侯府嫡女和她的糙汉姘头(144),番外
将军府门前冷冷清清,只有几个值守的亲兵。
昨日还热闹非凡的府邸,今日安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
周重云甩镫下马,靴底碾过门槛内未扫净的积雪,咯吱作响。
卧房还保持着苏蕴离开时的模样。
妃色床帐,绣着合欢花的锦被,连妆台上的梅花都还新鲜着。
周重云站在门口愣了片刻,突然觉得这房间空得刺眼。
他脱去铠甲,三两步走到床前,重重倒进柔软的被褥里。
枕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沉水香,是苏蕴身上的味道。
周重云把脸埋进去深深吸气,仿佛这样就能将她揉进骨血里。
“没良心的小东西...”他哑声咒骂,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床单上细微的褶皱。
这里曾躺着他朝思暮想的人,如今只剩冰冷的锦缎。
忽然,指尖触到个硬物。
周重云掀开枕头,一个绣着如意纹的红色锦囊静静躺在那里。
打开一看,里面放着几枚崭新的金瓜子,还有张折得小小的纸条。
周重云小心翼翼地展开,上面是苏蕴娟秀的字迹:“给重云压岁,平安喜乐。”
他盯着那字迹,胸腔里有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周重云猛地站起身,将荷包小心塞进贴身的暗袋。
他必须见她,现在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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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府的守岁宴持续到亥时,老夫人终于面露倦色,扶着丫鬟的手缓缓起身。
“祖母慢些。”苏蕴连忙上前搀扶,却被大舅母陈令容轻轻拦住。
“你今日忙前忙后也累坏了。”陈令容接过她手中的茶盏,温声道,“早些回小院歇着吧,这里有我呢。”
苏蕴顺势起身,朝众人福了福:“那蕴儿先告退了。”
走出正院时,檐下的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她下意识拢了拢斗篷的领口,踩着青石小径上斑驳的雪痕往小院行去。
“燕儿,今儿除夕,你也早些歇着罢。”苏蕴轻声吩咐。
待燕儿退下后,才在菱花镜前缓缓坐下。
她才抬手取下白玉响铃簪,青丝如瀑般垂落。
突然,窗棂传来轻微的敲击声。
苏蕴心头一跳,轻手轻脚走到窗前,掀开一角帘子。
月光下,一个穿着苏府仆役衣裳的高大身影站在窗外。
虽然戴着普通的棉帽遮掩,但那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她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她的心跳陡然加速,连忙打开窗户。
寒风裹着雪花卷进来,周重云敏捷地翻窗而入,顺手将窗户关严。
“你疯了吗?”
苏蕴压低声音,却掩饰不住眼中的惊喜,“府里这么多人...”
周重云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炙热的唇直接封住了她的责备。
这个吻又凶又急,像是要把这两日的思念都补回来。
苏蕴被他吻得腿软,只能攀附着他的肩膀。
“我想你了。”分开时,周重云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粗糙的拇指抚过她红肿的唇瓣。
“晨起时想,”低沉的嗓音混着灼热的呼吸,“入夜了更想......”
第166章 你发誓
苏蕴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衣裳——普通的灰褐色棉布短打,腰间系着杂役的布带,脚上是粗麻鞋。
堂堂玄甲将军,为了见她竟扮作杂役混进来。
“傻子...”她鼻尖一酸,伸手抚上他脸颊,“万一被人认出来......”
周重云抓住她纤细的手腕,轻轻一转就将她带入怀中:“认出来又如何?”
他低头在她耳边呵气,声音低沉,“大不了抢了你就跑,反正劳资早想这么做了。”
苏蕴被他灼热的呼吸烫得耳根发软,却还强撑着瞪他:“你、你敢!”
“试试?”周重云低笑一声,突然将她拦腰抱起,惊得苏蕴轻呼出声。
他故意颠了颠,吓得她慌忙环住他的脖子。
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子时已过,新的一年到了。
仿佛响应般,城中各处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竹声,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将房间照得忽明忽暗。
在这震天的响声中,周重云抱着苏蕴大步走向床榻。
他的动作看似粗鲁,放下她时却轻柔得像对待珍宝。
苏蕴被他看得脸颊发烫,伸手去捂他的眼睛:“不许这样看......”
周重云顺势捉住她的手腕,在她掌心落下一吻:“害羞了?”
他故意用胡茬蹭她柔嫩的掌心,“那日在我帐中,是谁主动解我腰带的?”
“你!”苏蕴羞恼地要抽回手,却在挣脱时骤然触到他手背的寒意。
那温度冷得让她心头一紧。
“怎么这样凉...”她蹙眉低语,再顾不得羞赧,翻转手腕将他的大手牢牢握住。
温软的掌心贴着他冰凉的指节,又牵到唇边轻轻呵了口暖气,“可是在外头站得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