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宇间的戾气在睡梦中消散，看起来竟有几分难得的柔和。

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平日里总是紧抿的薄唇微微张着，呼出的热气拂在她额前。

苏蕴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他牢牢锁在怀中。

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环着她的腰，一条腿还压在她腿上，难怪这些日子她总觉得喘不过气来。

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正抵着她腿间...

苏蕴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成婚这么久，她太熟悉丈夫的身体反应了。

只是...他明明在沉睡，那里却精神得很。

热度透过薄薄的寝衣传来......

她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谁知这一动，周重云在睡梦中闷哼一声，手臂收得更紧了，还无意识地在她颈窝蹭了蹭。

反应更明显了......

苏蕴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她听着周重云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心跳如擂鼓。

就在这时，周重云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锐利的黑眸此刻还带着睡意，却在看清两人姿势的瞬间清醒过来。

苏蕴清楚地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狼狈。

“蕴儿...”他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

不等他说完，周重云已经迅速松开她，一个翻身下了床。

他背对着她站在床边，肩膀的线条绷得死紧。

“我去校场。”他匆匆丢下一句，抓起外袍就往外走，连鞋都没穿好。

苏蕴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突然明白了什么。

难怪他这些日子总是天不亮就起床...

难怪他不再像从前那样黏着她...

难怪他宁可跑去军营也不愿在家多待...

这个傻子，是在忍耐啊。

苏蕴心头涌上一股暖流，又夹杂着几分心疼。

-

周重云回来时已是深夜。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见苏蕴似乎已经睡了，这才松了口气。

苏蕴眯着眼睛，借着烛光看他脱去外袍。

玄色劲装下是结实的胸膛和窄腰，肌肉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分明。

他动作很轻，生怕吵醒她，连水都没敢多喝一口就吹灭了蜡烛。

床榻微微下陷，周重云小心翼翼地躺下，刻意与她保持着距离。

苏蕴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莽夫，怎么越发畏首畏尾的？

她整个人往他怀里钻去。

周重云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接住她，却又不敢抱得太紧。

苏蕴能感觉到他的手臂肌肉绷得死紧，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重云...”她声音带着睡意的软糯，“你回来了...”

“嗯。”周重云嗓音沙哑，“吵醒你了？”

苏蕴摇摇头，趁机又往他怀里蹭了蹭。

这下两人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

周重云倒吸一口冷气，猛地往后缩了缩：“蕴儿，别...”

“怎么了？”苏蕴故作不解，手指却悄悄抚上他的胸膛，“你不舒服吗？”

周重云抓住她作乱的手，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别闹...你身子还没好全...”

“谁说的？”

苏蕴仰头看他，虽然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想象他此刻隐忍的模样，“太医前日不是说了吗，我已经...”

话未说完，周重云突然一个翻身压了上来。

他双臂撑在她两侧，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太医说什么？”

苏蕴能感觉到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像是饿极了的狼终于看到了猎物。

“太医说...”苏蕴故意放慢语速，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可以行房事了......”

周重云动作一顿，抬头看她，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当真？”

苏蕴点点头，脸颊烧得厉害：“我本想早告诉你的，可你这些天总是...”

周重云没等她说完就狠狠吻了下来。

舌长驱直入，搅得她呼吸紊乱。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冰凉的空气接触到肌肤，激得她轻轻一颤。

“冷...”她小声抗议。

周重云立即倾身向前，温暖的胸膛将她整个笼罩，炽热的体温驱散所有寒意：“现在呢？”

苏蕴被他烫得轻哼一声，指尖陷入他结实的背肌。

久违的亲昵让她略显不适。

连脚趾都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想死老子了...”

周重云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这些日子...每天早晨都...”

他没有说下去，而是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思念。

他唇舌流连亲吻下来，惹得她轻颤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