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楚玉气得浑身发抖，涂着蔻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不如我们写个纸条贴在他们身上？"沈明昭兴致勃勃地提议，"这样大家就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你们敢！"楚玉歇斯底里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她剧烈挣扎着，突然两眼一翻，直接气晕过去。

小满利落地用侍卫们的腰带将人捆成粽子，还特意把楚玉和侍卫们面对面绑在一起。

她转头对沈明昭眨眨眼："一更天了，该回去补个美容觉了。"说着，还调皮地踢了踢地上的"粽子"，"这份'大礼'，就留给巡夜的侍卫们当惊喜吧。"

远处传来隐约的梆子声，两个姑娘的身影渐渐融入夜色。老槐树的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这场闹剧。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恰好照在楚玉那张惨白的脸上。

第91章 太子遇险

晨雾还未散尽，猎场各处帷帐间就炸开了锅。贵女们三三两两聚作一团，绢扇半掩着嘴角，眼睛却亮得惊人。

"听说了吗？整整五个侍卫呢！"一个穿着鹅黄骑装的贵女挤眉弄眼，手指夸张地比划着，"今早巡卫发现时，那场面简直......"

"天呐！她才十五吧？"粉衣少女兴奋地扯住同伴的袖子，"我娘说安阳长公主当年也是这样......"

"嘘——"旁边绿裙姑娘急忙制止，眼睛却闪着八卦的光芒，"我爹说，楚天阔大人亲口说过，那两个孩子根本不是他的种！"

绢扇"唰"地展开，遮住半张惊愕的脸："那不就是......私生子？要是在寻常百姓家，早该沉塘了！"

小满和沈明昭牵着马经过时，正好听见这番议论。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挑了挑眉，却谁都没有停下脚步。

"看来我们的'礼物'很受欢迎。"沈明昭压低声音，嘴角噙着笑。

小满翻身上马，晨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走吧，今日还有正事要办。"

马蹄声渐远，将那些刻意压低的议论声抛在身后。猎场的晨风带着露水的清新，吹散了昨夜所有的阴霾。

猎场四周禁卫森严，旌旗猎猎作响。景元帝的銮驾在晨光中缓缓而至，金漆龙纹在朝阳下熠熠生辉。只是今日圣驾仪仗虽盛，皇帝的面色却比往常阴沉几分，几位随行的皇子公主亦神色凝重，想必是因楚玉之事在朝野传得沸沸扬扬之故。

礼官高唱开猎号令，禁军齐鸣号角。

景元帝接过御用雕弓，玄色箭袖在风中微振。但见远处林间忽现一头白额鹿，皇帝挽弓如满月，箭去似流星，那鹿应声而倒。侍从们山呼万岁，却见陛下只略一颔首，将弓交还侍从。

"今日秋狩，诸卿当效先祖骑射之风。"景元帝声音沉缓，目光扫过场中众将士，"猎物前三者，赐金百两，御马一匹。"说罢轻抚腰间玉佩，明黄龙袍上的云纹在风中微动。

此时晨雾渐散，各路人马已列阵待发。

忽闻三声鼓响，数百骑如离弦之箭奔入猎场，马蹄声震得落叶纷飞。皇帝望着远去烟尘，眼底闪过一丝晦暗难明的神色。

猎场外围，小满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策马奔入林中的众人。只见几位皇子和年轻公子们策马扬鞭，兴致高昂，而那些贵女们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狩猎兴致缺缺的模样。

待大队人马远去，小满和沈明昭才慢悠悠地策马向林中深处行去。马蹄踏过松软的落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然而没过多久，身后又传来熟悉的马蹄声——赵景焕竟又跟了上来。

“昭儿姐姐，你想要什么猎物？我去猎来给你！”他笑容灿烂，语气殷勤。

沈明昭侧眸瞥了他一眼，想起昨夜因他而起的无妄之灾，心中仍有些恼意，便没好气地说道：“我想要什么，难道自己猎不到？你还是别跟着我了，免得又给我惹麻烦。”

赵景焕一愣，显然没明白她为何这般态度，正欲开口询问，远处却有人高声唤他同行。他犹豫片刻，终究不好推辞，只得朝沈明昭笑了笑，转身策马离去。

待他走远，沈明昭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小满，眼中浮现几分跃跃欲试：“小满，怎么样？咱们今日要不要也去狩猎？”

“当然要去！”小满眼睛一亮，兴奋道，“这皇家猎场平日可没几个人能进来，猎物肯定又肥又多，多好的机会啊！鹿肉最是鲜美，可惜我常去的那座山很少能碰到。”说着，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仿佛已经闻到了烤鹿肉的香气。

沈明昭被她这么一说，也勾起了馋意，有些急切道：“那咱们是不是得快些？别人可都抢先了。”

小满却摇摇头，老神在在地说道：“不急，咱们在后面反而安全。话本里不都写了吗？狩猎时最容易被人算计，什么跌下悬崖啊、惊马啊，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