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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市井修炼手册(155)

作者:梨涡酿 阅读记录

刑室里只余火把噼啪声。张夫人垂着眼,染着蔻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令千金张月芙——"谢临突然话锋一转,"此刻正在太子府吧。"

"哐当!"张夫人猛地抬头撞上刑架,束发的银簪应声落地。她死死盯住谢临,像被掐住喉咙的鹤。

"夫人当真以为,重兵围困的尚书府能飞出一只金丝雀?"谢临俯身拾起银簪,尖锐的簪尾在指间翻转,"是东宫暗卫亲自开的角门。"

张夫人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你们...要什么?"

"那要看夫人肯给什么。"谢临将银簪"叮"地掷在铁案上。

"别动我女儿!"她突然嘶喊,锁链哗啦作响,"她往后的日子...未必好过...放过她吧!"

谢临指尖敲击案面,每一声都似催命符:"青石镇的刺客?"

"...是我安排的。"张夫人像被抽了骨头般瘫软,"外室是我安的棋子,小厮也被我收买了。张子谦那个蠢货..."她扯出讥讽的笑,"还当私兵是他一个人的秘密。"

饶是谢临也瞳孔微缩。火把将他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微微晃动。

"猎场刺杀?"他再问时声音更沉。

"不是我干的,也不是张子谦!"张夫人急喘着,"他胆小如鼠,怎敢在御前动手?况且他并不觉得云和县主有什么威胁..."

她忽然压低声音,"朝中养私兵的何止张家?那些人才是真豺狼!"

谢临与林枫交换个眼神,后者立即展开地形图:"五千私兵只寻到三千,还有两千——"

"放过月芙!"张夫人突然扑到铁栏前,"另外两千在炊云村的苍嶙山..."她喉头滚动,"三年前村民撞见私兵运粮,第二日山涧就漂下碎尸...食人怪兽的传言,是我们放的风。"

林枫手中炭笔"啪"地折断。谢临盯着地图上炊云村的位置——那里离京郊大营,不过二十里。

谢临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案上那枚"子"字令牌,青铜表面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除了张子谦与你,"他声音低沉,"还有谁知晓私兵部署?"令牌边缘的缺口处,还残留着狩猎场那夜的血迹。

张夫人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抠挖着椅背上的裂纹,木屑深深扎进指甲缝里,她却浑然不觉。她浑浊的目光游移向墙角正在结网的蜘蛛,嘶哑道:"这等要命的事...岂会告知旁人..."

突然,她布满皱纹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不过..."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他常深夜赴约,与某些官员密会..."她猛地抓住扶手,指节发白,"我不清楚是哪些人!"

谢临眸光一沉,玄色官袖拂过案面,令牌发出"叮"的一声轻响。他朝身旁的衙役微微颔首,张夫人便被架起拖回牢房。铁链拖地的声响渐远,只余墙角蜘蛛仍在专心织网。

谢临将私兵藏匿处告知赵都督后,仍觉此案似九连环缺了最关键的一环。夜风卷着枯叶掠过他的官袍下摆,忽然想起那叠匿名送来的罪证——笔笔账目精确得如同户部存档。

这狩猎场的刺杀...莫不是是同一批人准备借刀杀人?

刑室内,张子谦被铁链锁在刑架上,额角的血迹已凝成暗痂。当谢临说出"炊云村、苍嶙山"时,他浑浊的眼珠骤然瞪大,脖颈青筋暴起如蚯蚓。

"夫...夫人她如何知晓..."喉结剧烈滚动,铁链哗啦作响。

谢临从玄色官袖中取出一叠泛黄文书,纸张边缘还带着火漆封印的残痕。

"张大人不妨细看,"他将文书在刑案上缓缓铺开,指尖点在一处朱批上,"这是狩猎宴前三日,有人匿名送来的罪证。"

烛火突然爆了个灯花,映得纸上墨迹愈发清晰。"有趣的是..."谢临的指甲划过某个名字,"这里头牵连的官员,独独只有张大人您。"他忽然抬眸,眼中寒光乍现,"连您最亲近的门生故旧都未涉及分毫,不觉得...太干净了些?"

张子谦的瞳孔骤然收缩,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膝上衣袍。布料在他掌中皱成一团,就像被揉碎的罪状。

"更蹊跷的是猎场刺杀。"谢临突然从林枫手中接过一个锦囊,倒出那枚带着血渍的"子"字令牌。青铜令牌落在案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青石镇的刺客是你夫人所派,可猎场那些..."他忽然用令牌边缘轻刮案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用的却是同一批令牌,同一路刀法。"

张子谦的呼吸陡然急促,额角渗出冷汗。

"若非猎场行刺惊动圣驾,"谢临的声音突然逼近,"本官还真查不到张大人头上,陛下怎会如此快地下令围府?"

他俯身时,官袍上的獬豸纹在烛火中栩栩如生,"你说...什么人既对你了如指掌,又恨不得将你置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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