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站着没动，目光冷冷地扫过屋内陈设，最后落在小满身上："公子到底想做什么？"

小满轻笑一声，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姑娘别紧张，我今日请你来，只是想聊聊天。"

"聊天？"海棠嗤笑，"花五千两银子，就为了聊天？"

"五千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小满抿了口茶，抬眼直视她，"但对姑娘来说，或许是个机会。"

海棠眸光微动："什么意思？"

小满放下茶杯，语气认真起来："我想知道云怀瑾佳人在侧时有没有说一些云家的秘密或者不寻常之事。"

海棠脸色骤变，后退一步："你想害云公子？"

"他？"小满摇头，"真正想要害他的是崔家，我不过是想帮他一把。"

她顿了顿，又道，"当然，我不会让姑娘白帮忙。你若愿意说，我可以替你赎身，或者给你两万两银子，足够你远走高飞。"

海棠攥紧衣袖，指节泛白："我不需要。"

"你在等云怀瑾赎你？"小满一针见血。

海棠沉默，算是默认。

小满叹了口气，语气略带怜悯："姑娘，你可知云怀瑾在京城做了什么？"

海棠抬眸看她，眼底闪过一丝不安。

"他和云和县主走得极近。"小满缓缓道，"那位县主性子霸道，眼里容不得沙子，若知道云怀瑾心里有个你……"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海棠脸色苍白，却仍固执道："他不会负我。"

第142章 萧姓牌位？

"男人嘛，在权势面前，情爱算什么？"小满轻笑，"更何况，你只是青楼女子，连妾室的名分都未必争得到。"

"红颜未老恩先断，这个道理，想必姑娘比我更明白。"小满轻轻摇着折扇，烛光在她眼中投下细碎的光影，"莫说是青楼女子，便是那些高门大户的正室夫人，一旦容颜老去，又有几个能留住夫君的恩宠？更何况......"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像姑娘这般无依无靠之人。"

海棠的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她咬着下唇，倔强地仰着脸，可眼底的水光却出卖了她的脆弱。

小满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语气忽然柔和下来："这世道对女子本就苛刻，为何还要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她轻轻推过一盏热茶，"若姑娘愿意相助，我许你一世安稳。"

屋内陷入长久的静默，唯有烛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良久，海棠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想知道什么？"

"云家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小满倾身向前，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或者...云怀瑾可曾与你说过什么特别的事？"

海棠深吸一口气，似是在挣扎。最终，她低声道："有一件事...确实古怪。云家主每月初一、十五都会独自去祠堂祭拜祖先，且这云家主似乎藏了一个特别的牌位在祠堂里..."

"哦？"小满挑眉。

"那牌位上的姓氏...并非云姓。"海棠的声音越来越轻，"而是个萧姓男子的牌位。"

小满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茶水险些溢出。萧？

"云公子之前被罚祠堂抄书后，无意中撞倒一个牌位，发现了那个特别的牌位，他曾好奇询问此事，"海棠继续道，"却被云家家主严令禁止再提。而自那以后云家就不再罚小辈到祠堂抄书，或者到祠堂思过。他觉得很是奇怪，只说......那人约莫是二十年前的旧事，府里老仆或许知晓。想要去查一查..."

她的声音带上几分苦涩，"再后来，他来的时候喝的酩酊大醉，说什么'若父亲讲的都是真的，云家岂非...'话未说完，他就睡着了"

小满眯起眼睛："后来呢？"

"再后来..."海棠苦笑，"我好奇问起此事时，向来温和的他却大发雷霆。严令我不准和任何人提这件事……"

窗外的月光被云层遮掩，屋内顿时暗了几分。

小满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茶盏边缘，脑海中闪过无数可能。萧姓...二十年前的旧事...云家庄子的异常...

"姑娘可知道那牌位上的全名？"

海棠摇头："只听说是'萧公'，具体名讳妾不知..."

"这些...可足够了？"海棠绞着手中的帕子，声音里带着几分忐忑。

小满指尖轻叩桌面，烛光在她眼中跳动："可还有其他特别之事？"

"当真没有了。"海棠摇头时鬓边珠钗轻晃，"自那日后，云公子来时就寡言少语，再未提过云家之事。"

“还有一事，崔家人应该也常去流萤阁吧，那他们通常会点哪位姑娘？”小满想了想，还是出口问道。

“崔家大公子崔时渊常来我们这里，他性子高傲，只要花魁绛雪姑娘，且不许绛雪姑娘留客人过夜，对其他人卖艺不卖身。”海棠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