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贵女市井修炼手册(26)

作者:梨涡酿 阅读记录

“我......我们还未行聘......”沈明昭的声音细得像游丝,“况且我还活着......”

“打个比方嘛!”姜小满甩了甩沾着芝麻的手,“真要咽不下这口气,咱们就回头设局让他吃些苦头。”

“啊!”沈明昭对姜小满的胆大震惊,“你…你可别乱来,弄不好可是杀头的罪!”

“放心吧,不被人发现不就行了!”姜小满不在意的说道。

沈明昭只觉一股凉气蔓延,方才还在胸腔里翻涌的酸涩突然变了味,比起被太子背弃的锥心之痛,此刻更令她心悸的,竟是身旁这个市井姑娘眼里跳动的野火。

她不会真要把算盘打到太子头上吧?这个念头让沈明昭的心中剧烈颤抖。

得赶紧回到自己的身体,沈明昭心中暗暗对自己说道。

第16章 审案

晨光漫过雕花窗棂,雀儿在廊下啁啾。镇北侯侯夫人拄着沉香木拐杖立在梳妆台前,指尖抚过孙女儿未合上的螺钿妆奁,里头躺着半截未用完的口脂,胭脂色凝在瓷盒边缘,像干涸的血珠。

侯夫人眯起昏花老眼,从妆奁暗格里摸出羊脂玉双鱼佩。往日莹润的玉身在晨光下泛着诡谲的淡红,两条血丝如活鱼般在玉髓中游弋,须尾纠缠处竟凝成个狰狞的咒纹。

"春菊!"拐杖重重杵地,惊得檐下麻雀扑棱棱飞散。候在月门外的青衣丫鬟端着药盏匆匆赶来,晨露打湿的裙裾扫过石阶青苔。

"这玉佩是怎么回事?"侯夫人将玉佩掷在锦缎。

春菊扑通跪倒:"小姐那日出门前亲手系的缨络,奴婢不敢擅动......小姐接回来之后,随身的玉佩便成了这般模样。"她颤抖着捧起玉件,"用无根水泡了三日,这血痕并无半点褪色!"

难道昭儿昏迷不醒和这个玉佩有关?侯夫人为这个猜想震惊的退后几步。

"快请侯爷!"侯夫人一把扯断腕间佛珠,檀木珠子噼里啪啦滚了满地,"备车马去青云观请玄清道长亲来!"

辰时三刻,顺天府衙门前已聚满百姓。朱漆獬豸鼓被晨露浸得发亮,两个衙役持水火棍分立两侧,挎着菜篮的农妇将腌菜坛子搁在石狮底座,孩童踮脚趴在糖葫芦摊。

"升——堂——"

惊堂木炸响的刹那,刘大人蟒袍上的江崖海水纹微微颤动。他余光扫过旁听席:吏部尚书张子谦的孔雀补子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翠蓝,谢临把玩着银鱼袋穗子似笑非笑,崔御史的笏板在膝头投下一道笔直的影,如悬在众人头顶的铡刀。

"带人犯!"

铁链哗啦声由远及近,赵福父子被推搡着跪在青砖地,赵福抬头望向旧主,正撞见张尚书张子谦用茶盖轻刮盏沿,瓷片相擦的锐响让他肥硕身躯骤然瑟缩。

"带原告!"

姜小满扶着李大娘跨过门槛,张货郎、王二柱等人紧随其后。

"堂下何人?"

"民女姜小满,替青石镇百姓状告赵承安、赵福父子——"少女清亮嗓音惊飞梁上燕雀,"强占良田三亩,逼死六旬老妪;勒索山货十担,打断货郎三根肋骨;纵恶仆行凶,致李家娘子终身跛足,李家大儿子曝尸荒野!"

谢临指尖银鱼袋穗子忽地顿住。那姑娘立于森森公堂,晨光为她粗布襦裙镀了层金边,倒比养在深闺珠翠满头的贵女更耀目。他瞥见崔御史在笏板上疾书的狼毫顿了顿,墨汁在"民女姜小满"五字上晕开涟漪。

"大老爷!"李大娘突然暴起,十指抠进砖缝带出血痕,"大老爷!我是李氏,我女儿就因为不愿意做那赵管事的小妾,就被这狗东西打断腿啊!我儿子要去告赵承安,次日就被打死了!"老妇凄厉哭嚎震得案头令箭簌簌。

赵承安囚衣领口猛然绷紧:"胡、胡说!那日是李家小子自己摔......"

"王二柱在此!"佝偻少年扑跪上前,白发在晨风中散如飞雪。他颤抖着扯开衣襟,胸口鞭痕交错如蛛网:"他们把我绑在村口槐树上,说不给地契就让我娘死,我娘求他们,他们把我娘逼得跳了井……"哽咽声突然化作呜咽,二十岁的喉舌竟发出幼兽濒死的哀鸣。

张货郎的铜秤"当啷"坠:"大人,我..我是张大,我靠走街串巷卖点山货养家糊口,可这赵公子直接抢了我的山货,还要求每月上缴三担子,这已经持续3个多月了。我不给,他们就打我,还到我家砸东西。”

说完打开一个布包,里面滚出颗带血的牙。“这是他们打落的!我娘子夜夜对着空米缸哭,三岁小儿饿得啃墙灰......"他忽然撕开裤腿,胫骨处狰狞的疤痕引来满堂抽气声——那伤口竟是被烙铁生生烫出的"奴"字。

赵福和赵承安想大声辩解,可是他们的声音都被淹没在百姓的议论声中。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