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煎药的事自然有人去做。”楚明奕拉住她的手，摆出一副很坦荡的样子。

“哦，打雷了，我去收衣服。”沈青虞还是拒绝。

楚明奕已经摆明了有问题，她才懒得听他见不得人的秘密呢。

临时结盟的假夫妻而已。

知道的太多，将来可就不好脱身了。

“丹桂死了。”谁知徐总管根本就不让她走，直接脱口而出：“刚刚被人发现，在崇绮院旁边的荷花池里。奴才担您害怕，所以才想瞒着。”

“哦。”沈青虞重新坐回去，端起剩下的半碗粥继续喝。

“王妃，您都不怕的吗？”徐总管有些惊讶。

“怎么死的？”沈青虞没有正面回答。

“看样子是淹死的。昨夜风大雨大，池边有落水的痕迹。”

沈青虞又‘哦’了一声：“丹桂是我花几百两银子买回来的，卖身契是死契，没什么后续的麻烦。去库房找床破席，拖到乱葬岗丢了吧。”

徐总管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草率的吗？”

丹桂好歹是她的贴身大丫鬟，从小一起长大。

如今死的不明不白，连口薄棺都不给？

这……

就是王爷说的善良？

楚明奕也看他一眼：“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办。”

徐总管好像明白了什么，老老实实转身离去。

楚明奕顺手给沈青虞夹菜，状似不经意地问：“你觉得……丹桂是怎么死的？”

沈青虞头也不抬：“楚明璋杀的呗。”

楚明奕：“……”

沈青虞终于放下筷子，好整以暇看他：“那日在齐王府门口，你不是听见了吗？我跟楚明璋说，我联合丹桂算计他。就算你当时不明白，如今看见丹桂死了，应该也明白我的目的。”

楚明奕瞬间明白过来：“她背叛你。丹桂向外传递消息，也是你纵容的？”

沈青虞突然叹口气，有些唏嘘地将丹桂的身世说了一遍：“我当初救她，不求她感恩戴德，最起码不能害我吧？我将她从花楼里赎出来，给她吃穿。就连她多次偷拿我的首饰，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呢？楚明璋只随口说了一句……这么漂亮的丫头，脸都哭花了。看在她也是为了家人的份上，就饶过她这一次吧……她就从此对楚明璋死心塌地……”

原著里，沈青虞进府为妾后，丹桂依旧是沈芷柔和楚明璋的眼线。

她也因此成为了水云阁的管事。

又在沈芷柔的授意下，处处搓磨沈青虞。

什么吃馊饭喝馊水，冬日里给她穿麻衣，夏日里只给穿棉袄都是轻的。

沈青虞被热水烫烂喉咙后，楚明璋原本是让她去找个大夫的。

结果她非但没有找大夫，还在沈青虞死后满口喷粪，对她处处诋毁，又与沈芷柔合谋隐瞒她的死讯。

让所有人都以为，那个恶毒的沈青虞又在嫉妒柔儿，故意作妖争风吃醋……

虽然丹桂在失去利用价值后，最终被沈芷柔卖到青楼受尽折磨而死。

但她欠原主的，从来都没有还过。

沈青虞不喜欢将这样的定时炸弹埋在身边。

物尽其用后，自然要弄死。

她不喜欢自己动手，那就让楚明璋动手。

丹桂不是心心念念记挂的楚明璋吗？那沈青虞就将她推到他面前好了。

无论落得什么样的下场，都是她咎由自取。

“哎，你真是个善良的姑娘。”楚明奕听完两人之间的纠葛，轻轻叹口气。

“什么？”沈青虞怀疑自己听错了。

“当年若不是你，丹桂只怕早就在花楼里被折磨死了。她背叛了你这么多年，你也不忍心对她下手。如今落到这样一个下场，都是报应。”

“你……不会觉得我心狠？”

楚明奕继续在心里叹气。

这女子实在是太善良了。

嘴上说着不在意，但心里肯定是难受的。

否则，也不会有此一问。

他抬手轻轻拍拍她的肩，柔声安慰：“人又不是你杀的，只是这一次，没有再救她而已。当年你救她于水火，她恨你，就说明她并不喜欢你多管闲事。如今你不救她，才是真正的如她所愿。所有后果，当然也应该由她自己承担。”

“好像……也有点道理。”沈青虞更加没有心理负担，愉快地又多吃了一个肉包子。

吃完后才对楚明奕道：“楚明璋敢到谨王府里来杀人，想办法给他扣个罪名呗？”

楚明奕失笑：“无凭无据，只怕是难。”

沈青虞也没有再强求：“谨王府里的防卫，总应该要加强了吧？”

楚明奕道：“我心里有数。”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沈青虞也不好再说什么。

两人都很默契的，将这个话题轻轻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