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前任的白月光缠上了(49)
事故发生的时候警方过来调查,发现是有人疲劳驾驶。
最后结果——
疲劳驾驶的那个是轻伤,另外这个没有救回来。
付淮槿从手术室出来,连手套都没来得及摘就坐在门口。
这个死了的司机,跟他哥哥年纪一样大。
付淮槿靠在椅子后边,抬头去看顶上忽闪忽闪地白炽灯,灯中间是白光,盯着看久了就两眼发黑。
工作这么多年,倒也不是多难受。
医院每天生生死死的都有,但是每次看着心里还是会有种东西堵在那,无能为力的感觉,上上不去,下下不来。
不好受。
但还没坐一下就有护士过来,“付医生,这边有个患者镇痛泵快没有了。”
“好。”
付淮槿应了声就又站起来,朝那边的手术室过去。
他们几个这些天都住医院了,但因为知道出了事,没一个抱怨的,就连平常最话痨的张萌萌也一句话不吭。
一进手术室就麻利地掰药瓶,备药、连仪器,帮着把病人往手术台上放。
真正回到家的时候这星期都快结束了。
付淮槿总算能喘口气。
把车开回小区。
虽然累,但其实不像前段时间,稍微累点就挂脸,是个人一看他就知道人肯定是前一天又加班了。
应该还是因为每天坚持跑步,身体体质上来了,没那么容易就累得不行。
今天周六。
他和贺骥就约的这天。
付淮槿这几天忙的不分昼夜,根本没空看手机。
奇怪的是贺骥也没给他怎么发,也就是几天前问他中午吃了什么,他没回,多的就没再发了。
倒是他哥给他打过两个电话。
付淮槿没管贺骥,先给他哥打过去。
付磊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问他工作累不累,还说葡萄熟了,想给他寄一箱过来。
“别,那是人家的酒庄,你寄给我算怎么回事?”
“是贺老板让寄的,他说你这几天累,多吃点这玩意可以补充维生素。”
“贺老板?”
“是啊。”付磊说到这在那边乐了下,“没想到你们关系还挺好,还天天一起跑步。”
“没有天天......”付淮槿下意识纠正他哥。
但其实俩男的即便是每天约着跑步也没多大事,反应了一下又问说:
“他这种事也告诉你?”
“啊,不过不是特意说的,就提了嘴。”付磊那边顿了下,声音变得极轻:“最近工作累不累啊?是不是还天天加班。”
付淮槿:“还行,不累。”
“要是医院工作压力大干脆就辞了,来跟哥干酿酒。”付磊最近是真的做这行上瘾,压低声音道:
“我看我们新来的这几个,年纪都比你小,贺老板给开的工资也不低。”
他这么说那边很快就是他嫂子声音:“酿什么酒啊,人家可不像咱这么没出息。”
“你别带坏人听没听见!”
付淮槿在这边忍不住笑出声,只道:
“你把你自己照顾好就行,我这边的不用管。”
付磊还要再说。
“真的。”付淮槿把他后面的话打断,正色道:“哥,你知道的,只有你好,我和嫂子才能放心。”
付磊在那边先顿一下,接着道:
“行了行了,罗里吧嗦的......”
两人又聊了一下,付淮槿问他最近还有没有做噩梦。
人说没有。
但这件事有没有的只有本人知道。
付淮槿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哥,从小就这样。
两人聊到后边,临挂电话之前他哥又说他:
“小槿,跑步这种事得坚持,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没多会就又给回过去。”
付淮槿:“......”
说是只提了嘴,却连他这两周没约都知道了。
在手机这头默默应一句:“知道了。”
应完打开手机里和贺骥的聊天页面:
[付淮槿:贺老板。]
[付淮槿:挺会告状的啊。]
发完以后又有些后悔,但现在撤回已经来不及了。
先盯着屏幕。
到后面手机丢房间充电,自己拿着衣服去浴室里洗澡。
这几天太忙,身上都臭了。
把两件臭烘烘汗衫丢进洗衣机,付淮槿打开电脑。
他投的论文复审稿过了。
这个期刊属sci,算是他们医学里殿堂级的刊物,付淮槿上一篇发出去的时候还是读博,挂的二作。
可他无论是那会还是现在,在发出去的这批人里能都算够年轻的了。
再次阖上电脑。
付淮槿才从低压下的工作里找回一点信心,也有心情去厨房给自己折腾点吃的。
吃的时候从房间里把手机拿出来。
和贺骥的聊天记录里,对方应该是看了他的消息,十分钟前发消息问他——今晚能见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