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的病娇要和我水仙/一叶偏舟(162),番外
把房门用力关上,小男孩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他没有开灯,唯一提供视野的光线是窗外圆圆的月亮。
原来妈妈并不想要自己。
所以她才会一直宁愿去陪外面的孩子,也不愿在家里陪自己。
原来妈妈……一直都不喜欢自己。
泪水开始在眼睛里打转,最后控制不住完全地倾泻而出。
大概没有哪个孩子可以接受自己妈妈不想要自己的事实吧。
叶落白抱着自己的膝盖抽泣得一刻不停。
[叶落白,你怎么哭了?]
我艰难地回答着:“我,想起来了,小时候曾经,以为妈妈并不爱自己,不想要自己了……”
杨庆立刻道:“原来是这样,没关系,面对这些悲伤的回忆吧,我会一直在这里,你将一直安全。”
叶落白哭够了,忽然站起身,做了一个十分奇怪的动作。
他走下床,光着脚,站在房间的落地镜前,把脸凑近了镜面。
七岁的孩子,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与当下悲伤完全不符的笑容。
“我刚刚为什么要哭?”他对着镜子奇怪地问道,“好像是……有什么很伤心的事?”
但是好像突然想不起来了。
刚刚到底为什么哭呢。
在伤心什么?
算了,不重要,重要的话自己怎么会想不起来呢。
小叶落白就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一般,完全脱离了之前极度的痛苦和悲伤,反而一脸平静和坦然地打开灯,坐在书桌前,拿出自己的作业本开始写暑假作业。
叶律成上楼时,就看到他点灯夜读的情景,心里对儿子的努力赞不绝口,但面上仍旧有些严肃道:“好了,学习也要有个度,早点休息。”
“好。”小叶落白乖乖地应答,“我现在就睡觉。”
那天晚上叶律成和吴娅琪商量了许久,最后吴娅琪决定以后出去工作时都带上叶落白,这样就不会让叶落白缺少父母的关爱和陪伴了。
几天后,吴娅琪又接到了未名山庄里天天的电话求助。
不过这一次不同的是,天天打来电话时,他的爸爸就在旁边。
天天在电话里对吴娅琪说:“爸爸不相信我看到了妈妈,我想让你今天过来陪我。”
吴娅琪温柔安慰道:“好的天天,我和张叔叔都会来拜访你和你爸爸的。”
挂了电话,吴娅琪牵着叶落白的手一起出了门。
她先带着叶落白去了一趟儿童慈善救济所,与一位年长一些的叔叔一起开着车往未名山庄去。
路上,张世忠问吴娅琪:“很少见到你带儿子出来,你儿子看起来挺乖的。”
吴娅琪笑了笑:“他一直都很听话,几乎不用我们怎么操心。”
叶落白看着窗外蜿蜒的盘山公路,耳朵却在认真听着两个大人的对话。
但妈妈和张叔叔却没再提他,很快转移了话题,讨论起这次义务帮助的儿童天天。
“天天看起来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张世忠说,“你是我们这里最擅长儿童心理疗愈的了,这次又要你出马。”
“没什么。我本来就很喜欢做这些。”吴娅琪说,“我真的非常喜欢孩子们。”
到了未名山庄,季文成已经站在门口等着。
他依旧文质彬彬地和两个大人打了招呼,一转眼却看到叶落白从车上走了下来。
“叶落白?”
“季老师。”叶落白小声地打了声招呼。
吴娅琪也有些惊讶和意外,从落白上小学以来她从来没有关注过他的学习生活,因此也并不知道叶落白的班主任就是眼前的季文成。
张世忠笑着说:“原来大家都是熟人,这真是……缘分啊。”
季文成也笑了:“原来天天说的人,是落白的妈妈啊,张先生,吴女士,一起进来坐坐吧。”
吴娅琪眉眼弯弯,拉着叶落白走进了气派的私人庄园。
刚进房门,一个比叶落白要高一些的小男孩小跑着走了过来。
他看到了走在中间的吴娅琪,下垂的眼角一扬,朝吴娅琪扑了过去:“妈妈!”
妈妈?
叶落白猛地停住脚步,一只手拉住了要继续往前走的吴娅琪。
“妈妈。”
天天已经冲到了吴娅琪面前,一把抱住了她。
吴娅琪松开了拉着叶落白的手,转而拥抱住了扑过来的天天。
她一边温柔地抚摸着天天的头,一边不好意思地对季文成笑了笑。
季文成有些惊讶,半天才反应过来,出声阻止道:“天天,不可以没礼貌,这位是吴阿姨,”
天天却说:“爸爸,妈妈回来了,你看,我没有骗你,妈妈真的回来了。”
季文成皱了皱眉头,叫不住自己的儿子,他只能对吴娅琪道歉:“不好意思,天天他……前段时间妈妈刚走,他可能一时有些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