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的病娇要和我水仙/一叶偏舟(168),番外
叶落白搂着我的腰,在我怀里抬起头看我。
予舟哥哥没有拒绝自己的拥抱,他在心里想,也许哥哥并不讨厌自己。
我用手背擦了擦叶落白眼角的泪痕:“还记得我昨天说过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吗?”
“嗯!”叶落白点头。
“我们现在就走吧。”
“去哪里?”
我拉着叶落白进了主卧。
然后。我拉开主卧的衣柜,站在衣柜门边看着叶落白。
叶落白冲我眨了眨眼:
“我们去……衣柜里?”
“不。”我拉着他钻进了衣柜里,把衣柜门一点点关上。
“我们去……安全屋里。”
好在这个衣柜足够大,可以勉强容下一个成年男人和一个青少年。
但叶落白已经整个身体都贴在了我的身上,他的后背紧紧贴着我的胸口,双腿弯曲,我的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两条手臂一左一右搭在衣柜两侧。
狭小的衣柜里,能听到两人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叶落白吞了口唾沫:“安全屋是什么?”
“嘘。”我低声地说道,“你仔细听听,外面有什么声音?”
叶落白安静下来。
我在他耳边温和地循循善诱道:“是的,安静下来,仔细想想,仔细听听,外面有什么?”
大约一分钟后,叶落白不太确定地回答道:“哥哥,我好像听到了……脚步声?”
“对。”我点头道,“你知道这是谁的脚步声吗?”
叶落白茫然地摇摇头,哥哥的家里怎么会有脚步声?
“你再看看,外面有什么?”我继续问他。
叶落白透过衣柜的门缝模模糊糊地看着外面,这一次他安静了许久,我则在他耳边耐心地轻轻从一开始数着逐渐递增的数字,
当我数到第一百时,叶落白忽然有些沙哑地开了口:“哥哥,我好像看到……季老师了。”
随着他开口,他的声音里开始充满了恐惧。
我知道我已经成功利用了他的信任催眠了他。
带他回溯到2007年的那个晚上,是唯一能将他从心理牢笼里拯救出来的办法。
也困吧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我能感受到他几乎立刻僵硬的四肢和随之被打开的恐惧蔓延而来。
“哥哥,季老师手里……拿着刀。”
“别怕,你忘记了吗,我们在安全屋里。”
我在他背后环住了他的脖子,双臂交叠放在他的胸前。
“这里是安全屋,你很安全。”
“可是,可是他好像看到我了。”叶落白瞪大双眼,声音突然尖锐起来,“哥哥,季老师的表情好恐怖。”
“他看到我了。”
“他……好像要杀了我。”
“他……”
我侧过头,一只手掰过叶落白的下巴,将他剩下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他微微瞪大眼睛,被这蜻蜓点水的触碰扰乱了恐惧,只怔怔地侧头看着我。
“你再看看,外面的季老师真的在往这里走来吗?”
叶落白愣愣地转回头,透过衣柜门缝看着外面。
“好像……没有走过来了,但是还在看着我……唔。”
我捏着他的下巴又一口亲了下去。
叶落白的话戛然而止。再次松开时,他用眼角余光看着衣柜门外,茫茫然地说道:“季老师……还在……。”
又亲一口。
“可是他手里有刀。”
再亲一口。
“哥哥,我……”
我没刹住车又对着他软软的唇亲了最后一口。
叶落白彻底安静了。他不再开口说话,而是轻轻喘着气看着我。
也不再去看衣柜外的情形,刚才的所有恐惧似乎都在顷刻间被治愈了。
“哥哥……”他轻轻地,低低地叫着我,“哥哥。”
我知道他一定是察觉到了身后我身体的异样。
我和他的身体贴得这么近,近到丝毫没有办法掩藏的地步。
“嗯。”我低沉着嗓音应了一声,“你再看看外面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了,哥哥。”叶落白说。
“还害怕吗?”
“不害怕了。”
“那你听听。”我说,“闹钟响了。”
正好十点。
提醒我入睡的手机闹钟,在主卧的床上响起。
滴,滴,滴……
滴滴滴,滴滴滴……
叶落白仔细听着,身子却软软地靠在我的身上。
良久,他转头对我说:“哥哥,谢谢你。”
“谢我什么?”
“我不害怕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和感激,“我不害怕电子音了。”
听到他的回答,我终于深深松了口气。
用美好的东西去填充恐惧的记忆,直到最后取代这段恐惧的记忆。
这是心理学中常见的疗愈方法之一。
当患者把某样事物和恐惧联系在一起时,那就用美好和安全替代这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