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的病娇要和我水仙/一叶偏舟(183),番外
然而张平不肯再对我动手。
他说:“我想明白了,你一直死不掉,或许是因为……婉柔。婉柔在保护你,她不想让你死掉。如果是这样,我不应该违背她的意愿。”
一个小时后,老K准时带着张平去了警局。
我留在原地,在窗外找到了那把刀子,握着刀柄,我将锋利的刀尖朝向自己。
……自己对自己还是下不去手。
刀尖抵在我的胸口上,仅仅是一点点刺痛感就让我不敢再继续施力。
偏偏这时,陈誉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叶落白,你果然在自杀!”
他朝我扑了过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刀子,向一旁的河里丢去。
然后,他把我摁在地上,整个人狠狠地压在了我身上。
“叶落白,你不许死。”他的双眼发红,怒气冲冲道,“我不允许你死!”
我喘了口气:“你给我起来,想压死我吗?”
“我不起来。”他恶狠狠盯着我道,“我要是起来了,你是不是就要去投河了!”
我的眼睛一亮,对啊,跳河,我怎么没想到。
陈誉齐看见我的表情,更加愤怒和懊恼。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只是在医院里躺了四天,醒来后的叶落白怎么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一天天魂不守舍的,只想着一心求死。
这死东西到底怎么回事!
“快起来。”我皱起眉,也有些怒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就要管。”陈誉齐道。
“起来。”
“不。”
“滚开。”我仰着头骂道,“多管闲事。”
陈誉齐气急败坏,瞪着眼,猛地低头朝我扑来。
我闷哼一声,嘴唇上像被狗啄了一口,又痛又痒。
陈誉齐恶狠狠地咬了我一口后,抬起头,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呼吸却一滞。
“混蛋,叶落白,你这张脸……真是让人从小讨厌到大。”
说完,他却低头想要继续亲我。
我猛地发力,用力一脚踹开了他。
他哼了一声,表情扭曲起来:“你想让我断子绝孙吗?”
但此刻我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重获自由后我头也不回地往河边走去。
比起用刀捅死自己,或许我可以尝试淹死自己。
陈誉齐却像狗皮膏药一般从背后贴了上来。
他死死拽着我的手,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开。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时,地面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整座山脚下的村庄房屋都开始晃动起来,天边隐隐传出轰隆隆的闷响,路上的村民都变了脸色。
“地震了!”
“快跑啊!”
陈誉齐瞪大眼睛,反应过来,死劲拽着我往外跑。
“叶落白,算我求你了,只要你活着,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他冲我大声喊道,“我再也不和你对着干了,真的,我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他声嘶力竭,几乎要哭出来。
我被他拉着不停奔跑,摇晃的地面让人难以站稳。
突然我抬起头,一把推开了他。
这一下我推得很用力,他几乎没有准备,一下退开好几步,就在他刚刚后退几步时,一块山体滑坡砸落的巨石轰然砸在了我的身上。
“叶落白!”陈誉齐红着双眼要朝我冲来,他身旁的村民好心拉住了他:“小伙子,那里危险,你朋友用自己的命救了你,你不要去送死了!”
“不——”陈誉齐盯着不断砸落的山体巨石大吼,“叶落白!”
……
滴答,滴答。
滴滴滴……
“哥哥。”
“哥哥,今天怎么还没起来?”
“不是说好要一起去参加钢琴比赛的吗?”
这是……叶落白的声音?
混沌的意识突然苏醒,意识回归的那一刻,身体沉重得如同巨石。
视野里一片昏暗,周围空无一人,耳边的仪器滴答声在我睁开眼的那一刻变得持续而洪亮起来。
紧接着,有人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房门外的光线明亮得有些刺眼,来人关上房门,将刺眼的光线挡在了门外。
他走近了我,目光与我视线交汇时,微微一顿:“你终于……舍得醒了。”
熟悉的面容和声线,是杨庆。
杨庆伸出手在我身上做了简单的检查,然后将床头柜上的录像机按下了暂停键。
原来之前我听到的叶落白的声音,是来自这台摄像机。
“我就知道这个方法对你有用。”杨庆说,“早知道就早点这么用了,说不定你会醒得更早。”
身体依旧沉重而疲惫,我吃力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叶落白呢?”但却没有等到杨庆回答,我就疲惫地又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光大亮。
两名护士围在我的床边,一个在替我抽血,另一个在替我放松腿上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