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搏击吗?(75),番外
温阮走进帐篷,立刻有人大喊“理疗师来了!”不少人都站了起来。
“温阮,快来,坐这儿!”
“谁说的,来这儿坐,他们那儿靠门口太冷了!”
“这里这里,这里暖和!”
温阮笑着一一回应,最后还是坐在了石骁身边。
“能喝酒吗?”石骁有点担心地看了眼温阮。
少年笑着看过来:“一点点。”
“行!”石骁伸手拿过啤酒,给他到了小小的半杯,然后举起自己的大酒杯。
“来来来,加入搏击社的都是兄弟,我们干一杯!”
小伙子们轰然响应,“干杯”的声音络绎不绝,欢乐的吵闹几乎要掀翻屋顶。
接下来几乎就没了交流时间,大盘大盘的烤串端上来,一箱箱的啤酒也摞在了帐篷门边。
石骁天生操心的命,生怕他的队员吃不好喝不好,端着个酒杯每个桌子窜,窜到哪里哪里就一阵闹腾,被灌了不少酒。
温阮倒是清静,乖乖巧巧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东西,找他说话的多,灌酒的倒是一个没有。
“这家餐馆在A大后门已经开了好几年,深知A大学生们的喜好,所以我们聚餐总是选在这里。”石骁又喝完一轮,回到温阮身边坐下,和他小小碰了个杯。
“你不知道吧,当年我师父在这片混的时候,人称A大后街战神,还和这家店有点渊源。”
温阮轻轻眨了眨眼:“您师父?”
“宴凌舟啊!”
“哦吼,怎么回事?”小伙子们都已经喝得微醺,刚安静下来不久,听见这边有八卦,连忙都围了过来。
“他是18届的这个你们都知道,那会儿学校后面还是一片拆迁区,人流杂得很。但如果要坐车去市区,从这里穿过去到地铁站会比较近。”
说起来是个挺无聊的事情,算是典型的英雄救美。
美丽的女孩遇到一群小混混,被路过的宴凌舟救了。但那群小混混里还有个家里有点地位的富二代,非要告他故意伤害。
“不会吧,这么没品?”搏击队员们都哄了起来,“那女孩不是能证明他是见义勇为吗?”
“问题就在这儿。”餐馆的老板终于得了闲,出来跟他们一起聊天。
“那小姑娘不知道是不是被威胁了,一直不肯出来做证,小宴还把她约出来过,就在我这儿谈的,她一直在哭,说对不起,但还是不能去。”
队员们各个义愤填膺:“操了,难道就这样让那家伙颠倒黑白吗?咱们小宴总家里还不比他们有钱多了,用家里的律师团队跟他们对仗啊!”
石骁失笑:“你们小说看多了吧,越是豪门就越复杂,这点小事,怎么可能动用家里的律师团队?指望不上的。”
温阮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啤酒杯的杯口。
他记得那天宴凌舟和母亲对话的语气,或许对他来说,求助于宴家,无异于在身上再增添一层枷锁。
不由自主的端起酒杯来喝了一口,微苦的酒液在口腔中流转,他轻声说:“他不会向家里求助的。”
石骁点了点头:“再说了,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的话,他在家里怎么可能站得稳脚?”
“那他怎么处理的?”
石骁指了指餐馆的老板:“他自己在这条街上,一家一家地找监控录像,最后找到了这里。”
餐馆老板笑了:“其实我外墙的监控早失灵了,我都不知道它到底能不能正常工作。结果小宴来,随便几下就给修好了,喏你们看,现在都还用着呢!”
大家转头看看墙上的监控录像,再想想宴凌舟的遭遇,忍不住吐槽:“啧,这年头,连豪门都不靠谱了。”
这时,突然有人插嘴:“对了,我以前听说过一点,宴老师小时候是被绑架过是吗?”
这消息十分爆炸,大家都来了精神。
“这又是哪儿听来的八卦?”石骁挥了挥手,“不信谣不传谣,道听途说的东西别哔哔。没有的事。”
那位同学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把后面的话都咽了下去,给大家道了个歉。
石骁再次拿起了酒杯,帐篷里又热闹起来。
温阮微笑着和大家一起喝了半杯,忍不住又一次将目光投向墙上的摄像头。
锈迹斑斑的金属长筒像老式火枪般从屋檐斜伸出来,玻璃镜片反射着冷光。
灯火通明的后街上红尘烟起,它却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欢声笑语被那块透明的玻璃挡板隔开,仿佛隔着一层透明的墙。
他看得见人间的热闹,却始终难以触碰那份温度。
或许,只有窝在那间小小的安全屋里,沉浸在用琐碎日期串起的往事中,他才会觉得温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