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也要被白切黑太子偏执爱吗?(101)
“哪能呢!”牙人看着面前姑娘不俗的穿着,笑得奉承,“姑娘你再多给一两,保准给你找个大气的!”
田弄溪停下脚步,加重语气,“一两银子已经能在京城租个好屋子了,你是诓我?”
堰朝的房屋租赁和现代虽有不同,但都是顾客去找固定的机构,再由机构派遣底下的人帮助顾客。
她找的是京城最富性价比的机构。
眼前的人不行,完全可以向他的上级告知,然后免费换一个新的牙子。
牙子见没诓到,嘿嘿笑了两声,嘴里说些自己也是养家没办法的话,又说姑娘穿这么得体想必是富贵人家出来的,等找到好住处从指头缝里洒点赏给他就行。
田弄溪无语凝噎。
她身上的衣裳是皇宫出品的,因此显得贵气些。
实际上自己是个又穷又抠的。
那边牙子还在夸她。
不夸到还好,一夸便让田弄溪想到吻毕,闻听峦不知从哪变戏法似的递给她这身衣裳。
她气喘吁吁地问这是何意。
闻听峦倒是面色如常,语气仿佛在说和自己不相干的事。
“我寄信回宫,母后派人赶制的。”
还没等她反应,他又说。
“昨日无事我便将这几套衣裳浣洗了。”
田弄溪那时的神情约莫很是错愕,逗得闻听峦闷声笑了会儿,又啄了口她的唇角才舍得继续说她带来的衣裳也被他拿走浣洗了。
……
一想到身上的衣裳是闻听峦亲手浣洗的,每一处都被他的手仔细摩挲过,田弄溪莫名地口干舌燥。
“姑娘,姑娘?”牙子见不被理会,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你是病了?脸色有点红。”
话音刚落,他像发现新奇事般喊了声,“嚯,你这唇角怎么破了块?莫不是天太热了。”
田弄溪回神,“对对,天太热了。”
牙子边和她说治唇伤的民间土方子边带路,不出一会儿二人便走到一座宅子前。
内里两间屋子,一间做灶房用,一间是寝室。
里面的家具,灶台桌椅床榻之类一概是全的,只是久无人住落了很厚的灰。
田弄溪从里到外瞧了一遍,没用多久就拍板定了下来。
签好契约,她从牙子手中拿到锁钥,给了牙子五文钱算作感谢,便把他送出门了。
随意吹了下桌上的灰,这才把从闻听峦那拿回来的包裹放在上面,三下五除二打开。
找了方帕子打湿,不大仔细地把寝室擦了一边,又把两间屋子的门窗都打开通风。
她不想干活的时候神仙来了都喊不动,但眼下踌躇满志,不到片刻就让屋内焕然一新。
踩过簌簌作响的落叶,“咔嗒”一声,院门落锁。
这小巷有些年头了,周边的屋子墙壁都被油烟烤燎得灰黄斑驳,人来人往,烟火气十足。
出了小巷就是大街,四通八达,去哪儿都方便。
田弄溪揣着碎银几两,预备去置办些家伙儿,别的不说,没有扫帚她每日走路都得翩翩起舞。
沿着来时的路,顺着屋旁的小河笔直往前走了一刻钟就出了小巷。
再抬眼,人头攒动,吆喝声不绝如缕。
她走进离自己最近的杂货铺,在里面买了扫帚和铜壶。
京城店铺虽多,物价和瑞阳县差不多,买完这些带出来的钱还有盈余。
等待找零钱的间隙,田弄溪问老板附近哪家饭馆味道好。
老板是个和善的老妪,就是耳朵不太好,弓着身子怎么都听不清她的话。
田弄溪泄了气,摆手大声说了句没事,清亮的嗓音霎时霸占了这间拥挤的小铺。
“哎——吃了——”老妪迟钝地回话,因为听不清声音,说起话来音量也不逞多让。
“没事——”田弄溪想结束这场对山歌,拿着零钱抬脚要走。
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拿起她落在货架上的物品,田弄溪沿着视线向上看,看到一张熟悉的冠玉般的俊脸。
“好巧。”
田弄溪:“……”
巧,巧点好啊。
她跨过门槛,忍住不去看那张蛊惑人心的脸,语气有些埋怨:“别让人看着我了行不。”
“……好。”闻听峦委屈地应下,广袖翻涌间,一抹寒光疾射而出,鸟雀一哄而散,短暂的喧闹恍若错觉。
他偏头看云淡风轻的姑娘,一脸求夸的模样。
“……挺好。”田弄溪伸出双手点赞。
闻听峦语调拖很长,很不解地问:“怎么不亲我了?”
“你你你,这么多人呢。”
话音刚落,玩闹的孩童追着蝴蝶奔跑过来。
田弄溪拽住闻听峦的袖子往一边拉,很操心地让他看着点路。
很乖巧的一声好后,男人又往她身边靠了靠,明明是算得上宽阔的大路两人却肩抵着肩挤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