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也要被白切黑太子偏执爱吗?(116)
不像久经沙场的老兵,反而像还未启智的孩童,口齿不清地要找亲人。
田弄溪凑近了些才听清他呢喃自己不孝。
眼泪和思念一同落下,把粗糙的皮肤洗刷成孩提时的稚嫩。
莫名其妙的,她心也揪了下。
想起那个并非自己亲身经历却又历历在目的午后。
田壮英被抬回家的那个午后。
“哥。”她晃晃他的肩,试图把那天黏腻的血擦掉,“爷爷是突然死的,我们都没见到面,你在家也见不到。”
田光宗回神,“奶奶和小祖还好吗?”
“嗯,挺好的。”田弄溪拣了些话说他们的近况,最后说,“我出门前给他们留钱了,他们不会活不下去的。”
“你不留钱他们也能活得很好,我寄回家了不少。”田光宗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难为你一个小姑娘跑这么远,都怪哥。”
“没事,我赚了不少。”田弄溪笑得真情实感。
“你怎么会在这是专门来找我的吗?"
田弄溪摇头,简短地将菜的事说了下。
田光宗眉头越锁越深,最后掀开被子,“报官,我要报官!定是他俩害我不够,还要害你。”
“等等。”田弄溪继续,“我来这是因为……住这儿的两个姑娘是他们的证人。”
“是他们诬陷你?”
田弄溪迟疑点头。
“可我那日看,这两家不太和睦,怎会联起手来害你。”
“不知,有什么好处吧。”田弄溪理所当然地说。
田光宗还想说什么,被敲门声打断。
清凌凌的声音隔着门:“我阿姐回来了。”
二人对视一眼,田弄溪起身开门。
屋外,姜家二姐妹静静站着。
田弄溪终于看清姜妙珏的脸。
很清秀的人,眼角向下平白添出几分倔强。
短暂和她视线相交,目光便落到屋内。
田弄溪侧身让人进门。
甫一进门,姜妙珏就开始解释。
两家本是邻里,关系极好,姜家祖上还曾救过范家人性命。
姜家父母逝世后,两个小姑娘相依为命,略大的那个便接过亡父亡母的生意,在范家饭馆前摆摊卖竹编物件。
那日争吵是因为范禀大儿爱慕姜妙珏不成,要父亲做主将她迎进门。
姜妙珏不肯,范家人就不让她继续摆摊。
“可两家分明签字画押过,他们不仅不认,还要和我阿姐动手。”姜妙瑶气鼓鼓地接话。
“他们见我不肯便要掀我摊子,多谢恩人解围。”姜妙珏拉住姜妙瑶一同给榻上的田光宗道谢。
“举手之劳。”田光宗笑笑,“还要感谢你们将我带回救治,劳烦了。”
姜妙珏一味摇头。
见众人不再说话,田弄溪终于开口:“不知范家老妇人和你们是真的吃好再来的菜病的吗?”
姜妙珏缓慢地摇了摇头,眼神落寞。
范家饭馆这些年生意愈来愈差,他们就靠坑蒙拐骗赚钱,刚开始只骗大酒楼的,因为都是不吝钱财的人开的,怕坏了名声会给一大笔银子封口。
可范家老人病重,撒手人寰之际他们骗来的钱早挥霍一空,但又不愿被街坊邻里看出囊中羞涩,就找了虽是新开但生意极好的好再来。
“此事是因我而起,和阿瑶无关,我会自己去衙门。”姜妙珏将妹妹拦在身后,语气坚定。
“可你为何要帮他们?”田弄溪睁大眼睛。
难不成这么大的京城没别的地方摆摊了?
姜妙瑶被挡住,只露出一双澄澈的眼睛,“是为了给这个伯伯买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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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落定。
姜家姐妹去衙门翻了供。
范家院内树下挖出一把沾血的菜刀,与范家饭馆丢的一模一样,范冲承认是自己一时激动回到店内将菜刀藏在衣内追了出去。
范冲锒铛入狱,范禀丢下二两银子,带着妻儿背井离乡。
范家饭馆被封,没几日就换了个新铺子。
好再来的封条被下,因为此事生意还愈来愈好。
田光宗都醒了,一直住在两个小姑娘家中不方便,田弄溪替他租了个宅子养伤。
二人不是很熟,她特意挑了个离自己家不远不近的宅子,没成想田光宗天天杵着个拐杖一瘸一拐地跑过去给她送菜。
她愁得很,幸好半月过去,田光宗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和她说要回家一趟。
“小妹,你不回去看看奶奶吗?”田光宗甩开拐杖后意气风发,一人端四个菜都不在话下,声音没半分抖。
田弄溪接过食盒摇头,“不了吧,店里事忙。”
田光宗点点头,语气心疼地让她多歇歇,不用逼自己太紧。
“嗯嗯,知道了哥。”田弄溪笑笑,心里想自己并不忙,只是怕回去了被三人对簿公堂,拆穿身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