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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也要被白切黑太子偏执爱吗?(120)

作者:满葵 阅读记录

衙役下结论:“失足落崖。”

她点头的动作倏地一顿,眯了眯眼。

衙役见过太多不愿接受亲人离世的人,语气确定地说出仵作的判断。

田弄溪迟疑点头,她确实不太明白如此得天独厚的人怎么会死,还是自己失足而亡。

那边衙役说完要说的话,见她眼神迷茫,出声安抚:“你弟弟年岁小,没人看管定会迷路的,暑天多暴雨,雨后多雾霭,一时看不清路失足也是……也是没法子。”

“年岁小?”

衙役本意安慰,却让田弄溪拨开云雾见光明。

是了,他只是个普通的小孩。

他的聪明,他的成就,他的未来都是被赋予的。

接过衙役“斯人已逝”的话尾,田弄溪说:“还劳烦大哥多留心没找到的老人。”

“这是自然。”

-

田耀祖还未满七岁,丧葬一切从简。

堰朝的习俗,幼童之丧为无服之丧,不仅要速葬,更因其早夭不得葬入祖坟。

心疼幼弟,无论族中多少长辈劝阻,田光宗坚决地要将田耀祖葬在田爷田父旁。

赶回来的柳田氏劝,被一句“不如就把我的衣冠冢挖出来,地方腾给小祖”堵回去。

于是田耀祖被葬在田牛墓旁,葬在他几个月前虔诚跪拜过的地方。

短短几个月田家死了三个人,周边两座新坟上的白幡还摇曳着,三座坟的松软泥土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田耀祖睡在自己曾踩过的土地下。

站一旁的村民抹眼泪感叹世事无常,路过田家人时总是牵起田弄溪和田光宗的手搭在一起,苦口婆心地让他们相依为命。

虽然田家还有一个老人,但众人都知道黄氏凶多吉少。

田弄溪觉得自己很瘟,穿进来后把所谓的家人克得没剩几个。

穿进来前倒是没有亲人,但也挺……

身体心智健全的孩子本该被领养,但她先后经历过几个家庭,领养她只是为了福利,对她很差,动辄打骂,院长跑了好几个部门,又将她接了回去,就那么在福利院长到大。

她可能真的和系统说的一样,天生和世界没什么关联。

敛眸看脚下泥泞,耳边是村民夹杂着乡音的感慨。

田光宗魂不守舍,她只能承担起微笑点头的责任。

殇者年幼,不可惊扰。

丧葬进行得很快,既不放炮竹也没有请乐队。

因早夭有不祥的传闻,回到田家时已没几个宾客。

田弄溪刚给啜泣不止的柳田氏递去帕子,倏忽被轻轻拍了拍肩。

抬头看,是一个面生的中年男人,摸着手问:“这就是那个有老人走失的田家吧?”

瞥一眼身旁站立的将男人带来的胖大婶,田弄溪站起身点头。

“我知道老人在哪。”男人压低声音说。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田光宗就走了过来。

他面色淡漠如死灰,饶是谁看了都不像是个有力量的活人,抬抬下巴让男人再说一遍。

男人又说了一遍,田光宗听清,颔首说自己去看看。

田弄溪张张嘴,想说的话哽在喉间,最终追上去,“我也去。”

路上,男人说自己叫程骞,是个货郎,平日里东奔西跑,不常回家。

这次回家,猛然看见家中多了一和城中画像里相貌相似的老人,紧赶慢赶找到了画像下方的地址。

程骞信誓旦旦说自己保准没认错。

可这条路却和发现田耀祖尸身的地方完全相反。

田弄溪不抱希望,但怕田光宗受太大打击,一直沉默不语。

走到快出瑞阳县的地界,忽见荒郊野岭有一茅屋,程骞快步走上前说到了。

田弄溪:“……”

身边起了阵大步带起的风,她却没动,余光扫了眼周遭。

正对着一处悬崖,再往前走是一片幽深不见边的树林。

虫鸣伴着鸟叫,好不热闹。

手短暂地扶了扶腰,确认出门时拿的刀还在腰间后,田弄溪迎上田光宗的目光走上前。

茅屋很小,一进门就是榻,正中间摆着张木桌,靠近门的地方坐着一个正在干针线活的妇人。

见来人了,她放下手中物件站起身,笑得腼腆。

程骞语气不太好:“人呢?”

妇人赔笑:“润润带去上茅厕了。”她拿起针线篮放到一旁,摩挲着掌心和田弄溪问好。

程骞骂了句什么,听得不是很明朗,正要发作之际,屋内四人都听见了脚步声。

放下漂浮着茶叶残渣的杯盏,田光宗眼波微动。

众人一时屏了呼吸,直到一个五六岁的女童蹦蹦跳跳进了门。

她扑进妇人怀中,瓮声瓮气问:“阿娘,他们是谁?”

没人回答她,因为屋内几人的注意力都在慢悠悠跟在女童身后的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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