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也要被白切黑太子偏执爱吗?(124)
“不对,这个世界没有鬼。”田弄溪“噌”一下起身,“我先走了,还有事。”
步芹不舍地送她,挥别时哭唧唧的。
她的身前,拎着铲子的田弄溪也面色凝重。
太阳快下山了,唯物主义战士拿着新买的蜡烛往林子里赶。
到的时候已经日落,车夫揣着手要回家。
田弄溪咬咬牙,许诺车夫双倍价格,要他等她回程。
车夫应下,她独自下了车往林子深处走去。
晚上的林子多了几分诡谲,
夜风微凉,树叶沙沙作响,吹在人身上落了一地鸡皮疙瘩。
幸而这片林子里的树木不算高,没挡着月光。
她走得极快,心想自己大晚上的跑过来给人收尸,这也算是善事,就算世上有鬼也得感动得给她磕两个。
遑论这是书中世界,
书中世界。
田弄溪给自己壮胆,走到白日撞见尸体的地方。
抬眼看去,
蜡烛“啪嗒”一下落在地上,她本能抬脚踩灭。
光亮陡然变暗,只余皎洁月光照得她脸煞白。
背上猛地溢出一层冷汗,打湿衣衫,与皮肤黏腻在一块。
她没空去管,只是用两只手撑着铲子,避免自己腿软跌倒。
眼睛不错地看着前方——
哪里还有什么死人,甚至地上连一滴血都没有。
深吸一口气,田弄溪把铲子换了个方向横拿,铲尖正对白天的死人堆,左右看过后走进其间。
她弯腰仔细看每一块土地,汗珠落在杂草上,滋生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草上也没有一抹红色。
这个世界有BUG。
田弄溪站直,头也不回地迅速离开。
上了马车,车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倦道:“姑娘怎去了许久。”
田弄溪:“……?”
她犹疑问:“多久?”
“半个时辰是有的,我婆娘留的饭都要凉了。”
被自己的猜疑逗笑,田弄溪长舒一口气,叫车夫快走。
她直接让人把她送回田家村,因此路途更为遥远。
坐在车上,她胡思乱想。
猜测约莫是有人善后,
可怎么会处理得如此干净。
而且死透的季鄞怎么复活了,这该如何解释?
她是探了他呼吸的。
也是明确他耳后有一蜘蛛痣。
想不明白,田弄溪把希望寄托于回家后。
毕竟,总不能是她疯了吧。
到田家村时已经戌时,她给了车夫报酬后,在村口下了车。
拎着铲子往家走,远远便看见田家门口挂了白幡。
人已下葬,竟还没取下。
可见田光宗对这个早夭的弟弟有多心疼。
门被半掩着,院内传来三三两两的交谈声。
田弄溪开门进去,朝众人一一问好。
人不多,倒像是寻常小聚。
没在院内看见田光宗的影子,正寻着呢,柳田氏朝她招手。
“光宗在屋里守着,你劝劝他,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
旁边坐着剥花生的胖大婶抬头,“你家那个借住的男人又回来了,还真是重情重义呢。”她以为男人是为了祭奠特意赶回来的。
闻此言,田弄溪忽而笑了。
她松开柳田氏的手,莞尔道:“姑,我去看看哥。”
主屋内,二人对坐。
烛台昏暗,映出一张俊美无双的侧脸。
闻听峦率先抬眸,朝她笑了笑。
田光宗这才看见来人,起身说:“你们聊,我去外面照看下客人。”
“你怎么来了?”田弄溪坐到田光宗刚刚的位置上。
闻听峦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那这是一点五秋,田弄溪心想。
她瞅见闻听峦起身,换到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敛眸不说话。
两人各怀心思,气氛沉寂许久,只能听见院内往来宾客告退的动静。
半晌,闻听峦开口:“我今夜可以在这住吗?”
见田弄溪看他,他补充:“刚来瑞阳,无处可去。”
田弄溪讷讷道:“自然可以。”她猜测闻听峦不知道她看见他杀人的场景,怕他多想就没问,但又实在好奇季鄞的事,心里比搬家时看见蚁后被一脚踩死的工蚁还乱。
被喊了好几声才反应过来,抬头看笑得光风霁月的闻听峦。
“我的事告一段落,可以在这儿多陪陪你了。”闻听峦眼角弯弯,仿佛在问开心吗。
“嗯?”田弄溪表情五彩斑斓,迟疑点头。
田耀祖刚下葬,黄氏得了失心疯,田光宗一拖再拖,这几日不得不动身前往破涯营。
整个田家都乱成一锅粥了。
平心而论,她很想他。
但只可远观不可亵渎也。
田弄溪想起自己的打算,总觉得面前的男人会失落伤心。
她扯着男人的肩将他拉近,凑近啪叽亲了一口脸颊,语气蛊惑:“你太累了我心疼,明日就在这好好歇着吧,我回来了给你带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