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也要被白切黑太子偏执爱吗?(144)
“路将军把她揪回去了。”闻听峦颔首。
田弄溪拨流苏的手一顿,目瞪口呆,“不至于吧。”
“路家家风如此,你我外人不必理会。”闻听峦看着她,“幼时启蒙,路将军曾教过我剑法。”
“哦——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田弄溪一脸原来如此。
“只在路府暂住过一月有余,每日丑时便起,并无休息玩乐时间。”
田弄溪偏头掩唇笑了声,“青梅竹马嘛,我懂的,这要解释什么?没有青梅竹马的人生是不完整的。”她发表自己的看法。
“青梅竹马?”闻听峦过了遍这四个字,抬眸看她,“小溪有?”
“……”田弄溪诚实点头。
有,不仅有,还很多。
院里健康孩子少,像她那样的又健康又因待得久熟悉环境的孩子更少,因此她身边的玩伴都是竞争上岗制的。
往往这周是这周的争夺田弄溪大赛冠军,下周就是下届冠军了。
因为比赛内容大多和数学、拼图之类的有关,院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后面她十四五岁青春期的时候,因为送走了好几拨玩伴,内心忿忿不平,再加上觉得院里比她小的小孩都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懒得陪他们玩那些躲猫猫之类的不适合她的年纪的“小儿科”游戏,不怎么给人好脸色看,逐渐就没人邀请她一起玩了。
念及此处,田弄溪叹了口气。
她的青春期冗长阴冷,劝退了不少真心想和她交朋友的人。
人生无常,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他们。
一直默不作声看她陷入回忆的男人冷不丁笑了声,“想他了?”
田弄溪从回忆中抽身,哽了瞬,说:“有机会带你见他们。”
“好。”闻听峦点头。
“你和她很投缘?”想起扑萤说二人共处了好几时辰的话,闻听峦问。
田弄溪愣住,还没等她问说的谁,闻听峦补了句,“路正清。”
“哦,这个啊,其实倒也,嗯,还成吧。”她摸不清什么叫投缘。
如果两个人能一言不发地大眼瞪小眼一个时辰叫投缘,那她和路正清大约前世是一母同胞的姐妹。
“她也会参加夜间的筵席。”闻听峦垂眸。
“哦哦。”只要不坐她旁边就行,招架不住。
她想起什么,问:“你午膳吃饱了吗?”
他尚未完全“嗯”出口,见眼前人眼底的光霎时熄灭,话锋一转,“未曾。”
“那我去给你下长寿面!”
闻听峦眉峰微动,眼底浮起一层极淡的笑意。
约莫半盏茶的时间,田弄溪端着碗清汤面回到屋内。
她边用烫得像被火燎过的手指捏了捏耳垂边叮嘱他:“不能咬断。”
闻听峦即将动筷之际,她一把按住他的手,迟疑道:“要不你吃前许个愿望吧,你知道许愿吗?闭着眼的那种。”
没蛋糕、没蜡烛,但田弄溪还是执拗地向他解释什么叫许愿,见人顺从地闭上眼才满意地松开。
根根分明的长睫在眼下透出一小片阴影,午后的阳光如烛光般打在脸上,仿佛他们面前的是一份六寸蛋糕。
闻听峦很快睁开眼,微绷的下颌线在看到田弄溪时卸下,瑞凤眼不错地看着她,像是在说许完了。
忍住问他愿望的冲动,田弄溪俯身亲了亲他脸颊,凑到他耳边轻声说;“祝你得偿所愿。”
她语调轻柔,像羽毛轻轻扫过耳廓,气息混着声音温热地落在耳边。
闻听峦喉结滚动,把人拉到怀中,闭着眼吻上去。
呼吸交融,空气升温。
田弄溪坐在他腿上,溢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很快就被薄唇堵住。
动作间木桌摇晃了瞬,闻听峦按着她的腰和自己紧贴,手背替她挡住棱利的桌角。
一吻毕,面已经坨了。
看着几乎变成饼的面条,田弄溪无奈地闭了闭眼。
她面色潮.红,声音哑得不行:“我给你加点水,你必须给我马上吃了。”
素面本就只加了一点盐,再加上热水简直是寡淡无味。
她皱着眉说:“没味道你也不能咬断哦。”
闻听峦和没味觉般,一鼓作气吃完,不忘说:“色香味俱全。”
田弄溪不信。
他直直看她水光粼粼的唇,又说了遍。
胡闹完已接近申时,内侍特前来告知赴宴。
对着铜镜,田弄溪补上胭脂。
她因午憩松散的头发被闻听峦重新绑好,不松不垮地置于身后。
二人一同去保和殿赴宴时,殿内已坐满了人。
听见太监的唱诺声,所有人都放下手中之物齐刷刷行礼。
“恭贺殿下千秋盛寿——”
攒动的人头抵着地面埋得极低,
田弄溪垂眸掩住内心惊诧,趁还没人抬头时颤颤巍巍坐上大殿第一排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