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也要被白切黑太子偏执爱吗?(148)
而描述的所有事,分明是她穿进这本书后才发生的。
是她扮演田二娘,还是……?
田弄溪后颈冷汗直冒,顺着衣领“啪嗒啪嗒”砸到地上。
微弱的动静唤醒溺于幻境的人,她急促呼吸了下,剥去脑子里纷繁错杂的缠绕线条,往下看下去。
这一页正文没了,唯右下角极小的字体赫然用楷体写着几个字——尾章人物传(1)。
眼睛死死盯着“(1)”,田弄溪耳朵嗡嗡作响,脑子像是被扔进高速运转的滚筒洗衣机里自生自灭。
她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本书的主角,是身为序号一的田二娘。
下一页,是她的结局?
田弄溪毫不犹豫地翻了面。
背面,被墨水打黑的字糊成一团,什么都看不清晰。
手一脱力,纸轻飘飘坠落于地。
田弄溪僵在原地,双脚像灌了铅般难动弹,许久才弯腰捡起。
她不知该失落还是该松口气,机械地将纸和画都贴回原处,手撑着墙不断大喘气。
伸手用力掐住手背上的肌肤,靠着一小块没贴着画的墙冷静下来。
系统谎话连篇、漏洞百出,这张纸很可能是它们为了控制她特意留在这个世界的。
可它怎么会在闻听峦这里。
不需他调查便能知道这页纸所写内容句句都能对上她的事情。
他捡到了多少?一本书,还是唯独一页纸?
他完全相信了?
信这是书中世界,信他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路人甲。
不,他不可能随意相信一张莫名其妙出现的纸。
甚至,他不应该*能看懂现代的字体。
田弄溪盯着大拇指上不小心沾上的墨汁,连眨眼都忘却。
纸张背面的墨尚新,东宫太子寝殿的暗室,与其它闻听峦的画挂在一起的纸张。
除了他,又有谁呢?
挺直腰背,田弄溪想:问一问不就可以了?
问一问,他究竟是否是无意捡到这页纸,是否相信纸上的话,这页纸的另一面写了什么,一切的一切都将水落石出。
田弄溪挪动步子,推开隔绝暗室的门。
忽的,外面传来宫女三三两两的、愈来愈近的交谈声。
田弄溪脚步一顿,目光虚浮地落到声音来源处。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破开一条缝隙,她迅速背过身关上门,将一切恢复到原样。
踏出寝殿大门,朝路过行礼的宫女微微颔首。
直到宫女的背影拐入另一条长廊,田弄溪才如释重负地撑住廊柱。
她大脑飞速运转,推翻刚刚的决定。
不,不能问闻听峦。
万一他和系统站在同一边呢?万一他得知自己是所谓的“觉醒纸片人”千方百计要拦住她回去呢?
又或者,万一他完全没看懂那页纸的文字,反而被她的询问惊扰呢?
不能问闻听峦,田弄溪脑子里仅剩这一个念头。
往好处想,系统有一点没有说谎,那就是它们只能感知她的任务进度。
这页纸上所写的全是与系统奖励有关的内容,至于她遇到了谁,她怎么挣的钱,这些都没有。
因此今晚的事,系统不知道。
甚至,它也很想见她完成目标,所以才一次又一次降低标准。
若它是故意要她看见这张纸的,此时早应该跳出来了。
因此,赚够两千万黄金就放她回去的誓言不会瓦解……吗?
田弄溪脚步虚空,忍住即刻喊出系统询问的冲动。
这页纸到底什么意思?!
为什么字里行间写着她就是田二娘?!
田弄溪谢过见她踩空虚虚扶住她的内侍,机械地往回走。
她需要安静地思考很久,很久。
推开门,空洞的眼神落到坐在桌边抿茶的人身上。
她五感突然恢复了般,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香膏味。
清冽中带着尚有余温的湿气的味道。
闻听峦笑吟吟看她,眼中醉意消散大半,“听了小溪的话去沐浴,如今不醉了。”
田弄溪深呼了口气,“不醉了就好。”她没看他,直直走了过去。
路过闻听峦,被大力揽入怀中。
他很爱揽她入怀,二人耳鬓厮磨,胡闹半天。
田弄溪本该习惯,如今却觉得坐了多次的地方长出尖锐的银针般扎人。
她不由自主想站直离开,却因被拦腰搂着而使不上力。
“别动。”闻听峦刻意放柔和的声音酥酥麻麻地灌入耳朵,“让我抱抱。”
他像只有分离障碍的狗一样不停嗅她,手指绞着她刚好不容易重新扎好的头发轻轻一扯,聚精会神地替她把炸毛梳顺,仔细系好发带。
细密的吻从脖颈处蔓延至耳垂,田弄溪被咬得生无可恋,刚刚因背叛、迷茫和不解交织的几近崩溃诡异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