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也要被白切黑太子偏执爱吗?(15)
“是是是,谁说不是这个理呢。”胖大婶扯了扯嘴角,准备回去就和当家的说道说道。
过继就算了,还改姓,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看舅公父是老糊涂了,宠小儿子宠到失了轻重。
小祖倒是过上好日子了,眼前如花般的女娘却不知何去何从,便是给庄家当个二等丫鬟也是好的啊……她出神地想着。
“姑表伯母,二娘谢谢您的开导,只是村里人多口杂,其他人未必有您这般为了我家好,难免说些不好的,二娘不想爷爷奶奶回家时被戳脊梁骨……”
胖大婶自然应下,挽着田弄溪的胳膊走回了河边。
俯身浣衣的人群中,有一人格外显眼。
他着玄衣,更衬得肤白,眼窝颇深,鼻梁高挺,不似这边的人。
胖大婶不禁多看了几眼,那人注意到了,漠然回看了一眼。
只一眼,便让她腿软,借着身边人的力气才没有瘫倒在地。
田弄溪注意到她的反常,抢先道:“借住在我家的,家里没钱,能挣一点是一点了。”
胖大婶讪讪点头,一反常态地并未多问。
【作者有话说】
小溪:不能说哭就哭的小女孩不是好农民
第7章 新手村(二)
◎给地添点水◎
二人一人提着一桶水往北走了半炷香的时间,就在田弄溪即将脱力之时,终于又看见了那片油菜花田。
“就……就从这进去……”她弯腰平复呼吸,指了指油菜花田中间那个小道。
再抬头时,手边的木桶已经无影无踪。
林峦一手提了个木桶,明明都是装满水的,看上去却格外轻松,转眼便走到了十米开外。
田弄溪追上去,小声嘟囔:“这么晚才……”
林峦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懒得开口解释。
破涯营选人,不能一气呵成举起三钧重的铜鼎的无论其他,概不接收。
土地也会选人,一个连拎着木桶走几步路都费劲的人,多心善的土地也会拒之门外。
林峦想着,顺手扶起脚底打滑的田弄溪,木桶里的水哗啦啦,不留情面地洒了一地。
“这也是地,没白费力气。”林峦评价。
……
二人穿过大片油菜花田中间的小道,毗邻的便是田家土地。
田家世代为农,祖上的土地并不少,只是几辈人分割下来,轮到田爷时只分得一亩地。
如今这一亩地被一分为二,一边满满当当种满了莴苣苗,一边的小白菜苗已经窜了出来。
田弄溪心下了然:小白菜通常播种后两三天就可以出苗,莴苣出苗也只要五六天。
算算日子,这是田二娘沦殁前最后一次下地,她连着发了几日高烧却无人在意,就连自己也满不在乎到强撑着下地,以至于死于非命。
原书里并没有对这一段的详细描写——至少第一章 没有,只在末尾略着墨了下主角姐姐在连续高烧后不顾劝阻下河浣衣后跌入水中溺亡的事情。
这件事被一笔带过,田弄溪穿过来这几天也没有想到其中的不对劲之处,直到刚刚再次路过河边。
田家村只有一条河,是长宁河的分支,水径不深,靠近岸边的地方水只到人小腿处。
因为只有这一条河,家家户户洗衣择菜都在这,有些家里图省事,夏天的时候也会领着小孩来这洗澡,所以除去天黑后,这条河周遭总是会有一两个人的。
按原书的发展,田二娘是为了洗衣服才不慎落水的。
初春时节,太阳不够毒辣,大家都会早早起床浣衣,以便衣裳能多晒会阳光。
田二娘温吞老实,必是和田家村其他妇女一样。
如此一来,她落水之时理应有不少村民看见,大家搭把手帮个忙,怎么会让一个消瘦的小姑娘活活淹死?
她又怎么会在田二娘离世的前一天穿进这本书里?
田弄溪沉默着洒完最后一瓢水,滴着露珠的小白菜苗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黑雾。
她忍不住摸索了下,轻声唤着身边人的名字。
没有回应。
手中的水瓢失控脱力,却没有跌落的声音。
良久,又或许短暂几秒。
视觉回笼。
沾着泥土腥味的水瓢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递到她的眼前,田弄溪抬头,眼里是氤氲的雾气。
是林峦。
他眉毛微蹙,对着她轻声说了句什么。
看口型是——怎么了。
田弄溪摇头笑了笑,心脏却跟要蹦出来似的,怎么压也压不住,“咚咚”的心跳声比飞禽更喧嚣。
她抬眸偷看了一眼林峦,正对上他还未收回的目光。
意念转瞬即逝,这一次却被田弄溪牢牢抓住。
日光灼灼,暖风丝丝。
田弄溪一瞬间不敢呼吸,任由背后薄汗骤起,额头上的汗水顺着鼻尖滑下大地,没入泥土抵达世界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