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也要被白切黑太子偏执爱吗?(164)
闻听峦沉吟:“喜灵镇产此物,此事不难,只是临近年关,恐无人愿涉险。”
“我去问问吧。”
“且慢。”闻听峦拦住他,“让问寻无许去找。他们若找不到,喜灵镇无人可用。”
田弄溪抬起的脚一顿,犹豫道:“她问的我,我让你帮忙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闻听峦短暂地皱了下眉,又舒展开来,摸了摸她的乌发,轻声说:“不会。他们曾共事,想必心甘情愿。”
他们曾共事?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来了??
田弄溪收回脚,犹疑问:“你看见我了?”
她说得没头没尾,闻听峦却含笑颔首。
“他是背叛你了吗?”脑海中闪过闻听峦白衣染血的背影,田弄溪这才想起来问,嗓子一时和从出生就没喝过水般干巴巴的。
闻听峦笑得无害,“他还活着,自然未背叛我。”
真是她幻视了?森林里有毒蘑菇?
田弄溪讷讷地接过闻听峦递来的暖茶,小口抿了下,待嗓子被暖意润透才问:“那你当时为什么杀他?我看见他死了,探了他呼吸的。”
“他是我插入岐王阵营的探子,我不伤他他会被‘自己人’杀。”
田弄溪明白了,“哦,假死是吧,就是不想理我呗。”
“嗯。”闻听峦郑重点头,“他为人太差。”
田弄溪睨他,忍了又忍,最终只说:“让问寻无许好好干,我给他们发金子。”
“我可代为转交。”
收拾完铺子,田弄溪又把行李理好了。
待到午夜,还魂草被湿漉漉的问寻和无许采回,田弄溪从小金库里倒了一堆金子给二人后,和闻听峦马不停蹄地坐上马车往瑞阳县赶。
到瑞阳县时小年已至,家家户户围炉扫尘,街边每家店铺前都有人埋头使扫帚。
田弄溪在被对比的无甚人烟的步芹家下了马车,连和被关在旁边的马宝打招呼的时间都无,急匆匆推门而入。
走到屋内,急促敲门。
这才听见动静的步芹满脸泪痕,抬眸看她,眼神模糊到分辨了好一会儿。
直到田弄溪走到门内,她才怔怔起身唤田弄溪。
田弄溪扫了眼榻上面色发青的男人,抑住心中惊愕,将包裹里的还魂草找出来递给步芹,说:“采到了,两株。你去试试吧。”
步芹沉默地点头。
她寻遍名医,季鄞却一直不见起色,如今也是没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写信问在海边的田弄溪有无传说中的还魂草。
谁知她竟真找到了。
步芹胡乱擦了下双颊的泪,朝田弄溪笑笑,“我去试试。”
她出门时和款款步入的闻听峦擦肩而过,只微微点头示意就忙不迭煎药去了。
闻听峦看向田弄溪,问:“我将包裹放到瑞阳的宅子里,你在这陪陪步老板?”
田弄溪沉默点头。
“巳时我来接你。”
这味药足足煎了两个时辰,待步芹端着滚烫冒烟的药进门时太阳已经有半截落山。
步芹缄默地放下药,田弄溪帮她一起把季鄞扶起,看她固执地一勺一勺把药喂给季鄞,一勺有半勺都洒在他衣领处。
“你嘴对嘴喂他吧?”田弄溪想起之前看的古装剧,犹疑开口。
说完,起身替二人关上门,独自盯着余晖发呆。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步芹开门,第一句话是:“今日是小年,我该给你下饺子的。”
“没事呀,闻……”想起季鄞的现状,田弄溪顿住,朝步芹粲然一笑,“我在路上吃过了。”
步芹轻轻“嗯”了声,又说:“你快回去吧,今日该是阖家团圆的日子,我把你困在这里算什么。”
“陪朋友也很重要。”田弄溪拍拍她,眼神落到屋内,眯着眼端详了好一会儿才“嘶”了声,指了指里面,“他好像——动了?”
闻言,步芹浑身一震,跌跌撞撞地往榻边跑,果真看到季鄞右手中指轻轻动了下。
她掩面而泣,背上落下温暖的、安抚的轻拍。
“多谢你……”步芹闭着眼抱住田弄溪的腰。
“没事。”田弄溪如实说明这是闻听峦的助力。
她看了眼窗外的月色,说:“我给你下碗面吧,看你因为他瘦成什么样了。”
步芹摇头,说自己吃不下。
田弄溪还是去了灶房,步芹家的菜都坏得不成样子,她只得下了碗素面,指着另一碗说等季鄞醒了让他吃。
其实他才刚一只脚踏出鬼门关,不知何时才会完全苏醒。
田弄溪图个吉利,想要步芹心安点,步芹也点头称是,全然相信了的模样。
步芹心力憔悴,说话都费劲确直让她回家,田弄溪也不再逗留,看着窗外已经升到半空中的月亮说自己先回去,让步芹有事再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