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也要被白切黑太子偏执爱吗?(173)
田弄溪诧异于江尝干活之麻溜,片刻才收起怔愣的神情,正想将手中契约交给县丞,耳边忽然响起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如同有人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什么,田弄溪霎时抬眸看去
——闻听峦??
按刀的衙役纷纷让出一条足以够一人通过的路,闻听峦手上搭着一件月牙白色的披风,像没瞧见旁人般,慢悠悠走到田弄溪身边替她披上,温和地低语:“仔细别着凉。”
她皱眉看他,又看看面色铁青的县丞,目光最后落在见到闻听峦后收起笑意的沈翼皓脸上,脸上的错愕终于被浮现出的游刃有余替代。
狐假虎威吗?
这感觉很爽。
田弄溪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翘了翘,声音都软了几分,旁若无人地演戏:“多谢夫君。”
朝二人瞪了眼,沈翼皓终于开口。
“青天白日强闯民宅?许大人,你身为昔长的百姓官,这让我很失望啊。”被衙役用刀指着,沈翼皓却还是一副普天他最大的神情,眉毛拧成个疙瘩,语气居高临下。
“拿下。”许县丞并未接话,将腰间令牌递到众人面前,不容置喙道。
跟在压着沈翼皓的衙役队伍后,田弄溪忍不住问:“你是……特意去的官府?”
“小溪报官了?”闻听峦挑眉。
“嗯。”田弄溪应,又问“还可以这样?”
“小溪本来准备如何应对?”
“报官,白纸黑字写着的。他若真有势力,报官不起作用,我就——”田弄溪迟疑片刻,话音转弱,“强硬点。”
“嗯?”
“我事先备好了五百张他借势欺人的证据,到时贴遍大街小巷,还买通了他家门房,准备趁夜深把合约偷出来。”田弄溪越说越不好意思,就连鼻尖微微泛红,她话锋一转,方才低微的声音变得清亮,“不过这样还是太麻烦了,不如殿下一声令下呢。”
“小溪这样也不失是个法子,就是莽撞了些。”闻听峦俯身将她因走路略松了些的披风系紧,剜了剜她鼻尖春意,“你若是受伤了,叫我如何不心疼。”
田弄溪支支吾吾:“还不是官府没用。”她突然想到眼前人的身份,皱着眉问他为何有这么多贪官。
闻听峦正色,“岐王余孽,必会肃清。”他淡漠的眸子落在走在前方的县丞身上,说,“许县丞新官上任,必会一扫前人旧风。”
“你不在这就不一定了。”田弄溪幽幽补上句。
她不想伤闻听峦的心,但也不想漠视百姓的苦难。
“嗯,小溪说得对。我会让此地清明。”闻听峦低声但又清晰地说,语气笃定。
在衙门对峙完,二人找了家旅馆暂住下。
盯着桌上的白灼菜心,田弄溪问:“沈*翼皓会把钱要回去吗?”那可是三百万呢。
“白纸黑字,他有过错在先,要不回。”
“哦。”
“但经此一遭好再来名声不再,小溪可有想什么法子应对?”闻听峦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田弄溪摇头,问有什么法子。
“可由官府出面贴告示。”闻听峦沉吟,“我手下有一批人,善于伪装成百姓获取情报,我可让他们串于大街小巷与人交谈此事,扭转风评。”
“算了吧。”田弄溪敛眸,食之无味地吃下菜心,小声说,“相信的人不论怎样都会相信,不信的人也无论怎样都不会相信,不必大费周章。”
她想起京城的好再来陷入的那个案件,事后生意不降反升,如火如荼了好些天,直到如今都能听见众人的谈论。
要是真插手此事,不知还拦不拦得住铺子的营收。
闻听峦顿了顿,沉声应好。
二人在昔长县住了一日,解决完此事,一同赶去京城。
到时已经是元宵佳节,田光宗抱着安安在京城的宅子里等他们。
安安跟着田弄溪东奔西跑,她很是愧疚,觉得它近日吃得都没往常香了。
收拾去破涯营行囊的田光宗闻言,按捺不住,道:“来的路上它胃口好得很,吃得比我还多。”
田弄溪溺爱,“孩子还在长身体。”
元宵一过,田光宗便要再度回到破涯营,一年半载出不来几回。
“哥,你留下来吧。”田弄溪给安安顺毛,没看他,“你之前当兵是为了赚钱,如今家里不缺钱了,不需要你辛苦。”
“可——与兄弟并肩作战是每个男人的荣耀。”刚还在口中念叨着元宵就该团团圆圆的田光宗即刻拒绝。
田弄溪:“……”
还荣耀呢,青铜吧。
“再者,这些钱都是你辛辛苦苦赚的,给我花算怎么回事?”田光宗拧眉,“别以为哥不知道你把这宅子也买下来了啊。”
“我之前花的也是你的钱啊。”敛眸看了眼在地上打滚的安安,田弄溪起身,“算了,你要走就走吧,我只是担忧奶奶没人照看,以后我可能要……出个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