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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也要被白切黑太子偏执爱吗?(38)

作者:满葵 阅读记录

人一旦松懈就无法再全身心投入了,她的眼皮突然重得如同压上了千金鼎般止不住地阖上。

田弄溪晃了晃脑袋,试图将瞌睡虫赶跑无果后边打哈欠边戳针,针脚歪歪扭扭的,和孩童初学的字般奇怪。

田奶早已休息,如今这间屋子里只有她和林峦两人。

林峦站在门口,本是背对着屋内的,听见哈欠声才回过头。

“我来试试。”他说罢,自顾自坐了下来。

林峦将灯台拿近,敛眸看向桌上那一小块布,神色寻常。

田弄溪莫名止了困意,林峦让她去休息也不去,坐在一边眼巴巴地看着。

平心而论,林峦也并不会什么针线活,只是他的父皇热衷于这些手艺,寝殿内随处可见的绣品、木雕。

堂堂一国之君,这样的爱好总是落朝臣口舌的。

因此,林峦和皇后被迫成了一丘之貉。

两人的寝殿内随处可见各种绣品,身上装着的也都是皇帝亲手绣的帕子。

对外,这些要么是皇后闲来无事做的,要么是见有趣从宫外买来给林峦的。

林峦也被迫看了皇帝二十年如一日地“偷鸡摸狗”。

他看了二十年仍不懂刺绣有什么乐趣,如今也只是怕面前的瞌睡虫刺破手指,才一时糊涂揽下了这个活。

这种针线活都敢上,想必只要绣个形状出来就万事大吉。

林峦看着田弄溪绣的半成品,皱眉思索着。

“花,这是花。”

田弄溪不解,这么明显的东西还需要提醒?

林峦不置可否,轻轻点了点头。

他看父皇手下生花,只觉得自己并不输他,心下倒是没有半分慌乱。

只是——眼前人的眼神太过滚烫,烫得人硬生生有些手抖。

他本淡然自若,看上去如同三十年的老师傅般熟练,却在面前姑娘炙热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轻咳一声,林峦尽量忽视着炯炯的眼神,动作了起来。

他第一下就落到了田弄溪没有顾及到的地方,将那处灰暗填补。

田弄溪眼睛更亮,看向林峦的眼神带上了从未有过的欣赏。

林峦从一生下来便是万人之上,凡世人皆敬重万分,却还是被这样的目光烫得难捱。

他哪里知道田弄溪的真实想法。

田弄溪弯着眼角看林峦,忍不住轻笑。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欢喜。

那人冷峻的脸被烛光映暖了半分,往日不苟言笑的模样也变得格外温柔,像是——

像是——

很会过日子的如意小郎君。

就那种给他一两银子能拉一辆牛车回来,车上还装满了苏绣的郎君。

田弄溪笑意更甚。

幸好烛光红火,林峦微红的耳朵得以藏匿其中。

【作者有话说】

理解和尊重需要一个过程对她对他都适用!

第18章 乱心曲

◎她看见他瞳孔深处的余烬◎

卯时,田弄溪的生物钟准时响起。

她睁开眼的第一秒,视线里只有缺块瓦的天花板。

四周灰蒙蒙的,惟有那处毫不吝啬地洒下阳光,裹挟着些许尘埃,洋洋洒洒地照下来。

一如每个赖床的清晨。

再活一世,她还是咂摸不出半分早起的乐趣。

在床上蛄蛹了十几分钟后,田弄溪咬咬牙,腿一蹬、眼一睁,终于是起了床。

旭日初升,晒得人懒洋洋的。

她有事要忙,没办法悠哉自在。

于是掬起一捧清水,不断地泼自己的脸。

初春时节,实在是算不上暖和,山泉水尤为冷冽,冰得田弄溪直哆嗦,指尖些许泛白。

轻轻地打了几下寒颤后,缠着睫毛的水珠惝恍滴落,她模糊看见站在门边的人。

林峦总是如此,不管什么时候见他,都站得笔直,不染尘埃到和一棵傲然世间的雪松无异。

如果在现代,他一定是教导主任每周例行演讲时都会提及的标杆。

田弄溪不自在地挺了挺身子,莫名不想先开口说话。

昨夜夜深露重,田弄溪忍不住打了几个哈欠后被林峦明里暗里让休息。

以至于她只观赏了林峦的第一幅大作。

脑海里,比起略显滑稽的小花儿,更多的是噼里啪啦的蜡烛燃爆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吵闹。

或许是离火光太近,二人的脸被灼烧得微微发红。

视线触及时,不约而同地移开。

短短的视线相交,她看见他瞳孔深处的余烬。

田弄溪莫名清醒了几分,瞌睡像被火焰赶跑了,但她还是告别林峦,阖上房门,强迫自己入睡。

睡着时不知是什么时辰,水饺已经数到了八千七百三十二个。

在肚子忍不住咕咕叫了几下后,田弄溪恨不得给自己当头一棒,让自己直接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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