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医女发家记(135)
“这就与岳娘子无关了。”魏桥带着仆从径直离开。
岳八娘盯着他背影咬牙:“竟连声夫人都不晓得喊,如此不敬,还敢拿主院搪塞我!”
“姐姐,魏管家可没骗你。”韩二娘从蔷薇架后走出来。
岳八娘忍住怒火,略福了福身:“妹妹此话怎讲?”
韩二娘柔声道:“郎君昨夜从凝香阁带回了一位妹妹,宠爱得很。”她压低声音,“听闻就安置在主院呢,这雪霞羹,想来就是郎君特意嘱托要给那位的。”
“这府中除了你我姐妹,竟还有其他娘子?”岳八娘柳眉倒竖,“凝香阁?那种地方出来的贱婢也配住主院?”
“姐姐慎言。”韩二娘以帕掩唇,“不管先前是什么人,既进了府便是自家姐妹了。”
“谁想与这种腌臜货做姐妹?”岳八娘甩袖便走,“咱们会会她去。”
韩二娘摇头浅笑:“妹妹这几日染了风寒,就不陪姐姐了。”
待主仆二人走远,韩二娘嗤笑一声:“区区一个录参厅属官的庶女,还妄想当郎君的正经夫人?”
秋月连忙附和:“蠢钝不堪!”
“真当自己比那花娘高贵?不过就是个解闷的玩意儿,竟敢对郎君府中事置喙。”
“娘子……”秋月低头不敢接话。
韩二娘望着池中倒影,忽然怔住——自己与那岳八娘,又有何分别?
主院。
精致菜肴如流水般送上,杜槿抱臂站在一旁,只觉得莫名其妙。
魏桥叉手道:“杜娘子,我家郎君刀子嘴豆腐心,与那位……商郎君也曾相交莫逆,绝不会伤害你。”
“知道你们不会害我性命。”杜槿撇嘴,“鱼还没上钩,鱼饵自然还有大用。”
“……杜娘子说笑了。”
杜槿招呼他坐下:“一起吃吧。你家郎君一个夏人,为何会和北凛的将军是朋友?”
“谢谢杜娘子,奴不敢与您同席。”魏桥躬身,“郎君曾机缘巧合在北凛生活过一段时间,受过商郎君许多恩惠。他不信商郎君身死,这些年一直在寻找。”
但商陆可没说自己认识齐肖。
杜槿眸光转了转:“在勐砎城时,齐肖为何要假扮药商害我?”
“此事纯属巧合。”魏桥汗颜道,“他奉朝中命令潜入勐砎城,原本在九雀塔另有谋划……”
杜槿接口:“便顺势以我为饵,趁机搅乱塔中局势?”
“那时我们并不知你与商郎君的关系,否则绝不会如此行事。”魏桥替齐肖解释,“他昨夜才知晓其中关节,已懊悔许久。”
“同她说这些作甚!”
门外传来呵斥声,齐肖铁青着脸进来,一身朱色圆领大袖袍,头戴展脚幞头,似乎刚从衙门回来。
“齐大人这是在外面受气了?”杜槿笑脸盈盈,“白日在官场忍气吞声,夜里在酒场出卖色相,大人这钦差当得可真不容易。”
“……闭嘴。”
“不知大人可有我夫君的消息了?”
齐肖将茶盏重重磕在案上:“没有,或许昨夜被乱箭射死了吧!”
魏桥忙不迭插口:“韩青雄方才传信,昨夜未曾捉到人,如今正在城中搜捕。想来待城中守卫松些,商郎君很快便会寻来。”
“你今日怎么如此话多?”齐肖不满道。
魏桥乐呵呵躬身:“是奴多嘴。郎君和杜娘子慢用,奴告退了。”
杜槿眼波一转,心中有了主意。
“齐大人,咱们做笔交易吧。”见齐肖不
语,杜槿又殷勤给他添了碗汤,“听闻你正为洪州贡品劫案一事苦恼?”
齐肖眼中寒意逼人:“你又从何听来?”
“大人莫管我如何知晓。”杜槿坦然道,“我这儿倒有不少线索,或许可助你一臂之力。”
第68章 布局
屋外立着四名玄衣守卫,腰间佩刀隐在阴影中。
杜槿从容道:“贡品失窃一案,大人想必已有计较。但洪帮势大,要查个水落石出恐非易事。”
“有话直说。”
“大人可愿见见青云寨的人?”
齐肖眼底闪过一丝波澜:“青云寨劫掠贡品,早被邓州巡检使王嗣宗率兵剿灭,请功的折子去岁便呈至御前。”
“我也曾暗中遣人搜寻,却未觅得半个活口。”
杜槿扬眉:“我既能带青云寨的人来见大人,亦能助大人破案。”她竖起两根手指,“只要大人应我两件事,一不囚我自由,二不伤商陆分毫。”
“助我破案,就凭你?”齐肖满脸怀疑。
“若贡品线索不足,再加上人口略卖如何?”杜槿灵光乍现,“洪帮所作恶事,可远不止劫掠贡品这一桩。”
齐肖审视的目光如刀锋般从她身上刮过,半晌才拂袖而起:“今晚洪州知州冯松元设宴,你随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