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医女发家记(168)
林听沉声:“大白天反锁院门?此事必有蹊跷!”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崔缄滚落马鞍,踉跄着就要往火场里冲。身后随从死死抱住他的腰:“老爷!去不得啊!”
“放手!”崔缄双目通红,转头看见城中士兵,立刻挣扎着扑了过来,“钟大人!杜大夫!求诸位施以援手!府中有活水,可以灭火!”
杜槿迅速道:“所有人浸湿衣衫裹身,再用湿布掩住口鼻!火场内烧伤还是其次,最要命的正是浓烟!”
“巡检司听令!救火!”钟荣一声令下,士兵们纷纷按她所说准备妥当,鱼贯冲入崔府。林听和乌萨紧随其后,杜槿刚要跟上,却被林听回头喝住:“你留下!”
穿过垂花门进入内院,眼前浓烟遮天蔽日,热浪扑面而来,呛得人睁不开眼。
林听心中起了怀疑:“这火……不太对劲。”
砰!一声巨响下,院门猛地被人从内踹开,浓烟中陡然闪出数道黑影。为首之人黑衣蒙面,肩头扛着个杏色襦裙的娘子,发间珠钗摇曳,正是崔六娘!
“拦住他们!”崔缄目眦欲裂。
林听袭身而上,提枪直取为首黑衣人咽喉。那歹徒侧身避开,枪尖擦着喉咙划过,迅速反手一刀劈来,林听枪尖一横,“铮”地架住攻势。
两人你来我往,枪影刀光间已过了十余招。
钟荣一刀架住劈来的利刃:“林兄弟,留活口!”
巡检司人多势众,将内院围得水泄不通。眼见突围无望,这群黑衣人突然咬破口中之物,转眼间便口吐黑血,倒地身亡。
“救人!先救人!”崔缄高声嘶吼。
月洞门轰然倒塌,林听一脚踹开木门冲进厢房,滚滚浓烟中传来微弱的呻吟。隐约可见一老妇倒在拔步床边,面色苍白,昏迷不醒,还有数名婢女四散倒伏于屋内。
“接住!”乌萨隔窗抛来浸湿的帷幔,林听裹住老妇迅速冲出火海。火焰一寸寸蔓延,两人配合默契,往返数次将屋内众人救出。
钟荣带领数十名士兵冲进火场,众人排成长龙,一桶桶井水源源不断送进内院,火势渐渐得到控制。
医馆。
崔家女眷昏迷不醒,被一齐安置在内室。杜槿领着几位大夫,为她们清理口鼻烟灰,细细查看伤势。
“只是被打晕后吸了些浓烟,并无烧伤,好生将养便是。”杜槿轻声道。
崔缄闻言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地:“多、多谢杜大夫救命之恩。”杜槿摇头:“大人该谢巡检司诸位……”
外间突然人声鼎沸,是林听他们回来了!
杜槿快步迎上,只见众人灰头土脸冲进医馆,衣袍焦黑,头发蜷曲,不少人裸露的手脚被烫得通红。
林听欣喜喊道:“杜大夫,你那个浸湿外衫的法子真的有用!”杜槿展颜:“有用便好。”
屋内熙熙攘攘,顿时挤满了受伤的巡检司士兵。杜槿挨个查看,见伤势都不算重,便立即命人取来井水,为众人冲洗烫伤处。
钟荣坐在榻上由大夫敷药,痛得龇牙咧嘴:“他娘的!一个活口都没抓着,竟然都是死士!”
“头儿,贼人尸体都拖出来了,要不验尸?”“也行……总得寻些线索。”
乌萨沉声道:“不用验了,是乌蒙人。”
钟荣惊道:“这位兄弟识得他们?”
“勐砎城范家养的走狗!化成灰我们都认得。”乌萨冷笑,目光转向杜槿,“范家惯用这伎俩,先派奸细搅乱局势,乌蒙军下一个目标必是青阳!”
杜槿想起在勐砎的经历,喃喃道:“范俞,通源货栈……难道这次起兵叛乱的,正是范家?”
钟荣听得一头雾水:“范家是谁?听着像是汉人,怎会领着乌蒙军反叛大夏?”崔缄更是颤声道:“我崔家与他们无冤无仇啊!”
正说着,屋外突然传来呼喊:“钟大人、杜大夫可在!”一衙役跌跌撞撞冲进来,扑通跪地,“县尊大人急召二位速回县衙!
杜槿神色一凛:“何事如此惊慌?”
衙役浑身发抖:“乌蒙、乌蒙军,已到城外了!”
青阳县的城墙刚刚修缮完毕,新糊的黏土还泛着潮气。
举目望去,城外乌蒙铁骑有如黑云压境,在荒野尽头缓缓出现。
刺耳的铜锣声顿时撕裂长空。
“收吊桥!关城门——”
高洪一身狮头吞肩铠,横刀指向城下:“儿郎们!今日守的不是城墙砖石,是你们身后父母妻儿的性命!”
“青阳备战多时,兵精粮足!乌蒙蛮子不自量力,定要在此撞得头破血流!”
高洪声震四野:“弓弩手就位!倒火油!”
攻城槌悍然撞上城门,城头箭矢如雨倾泻,滚烫的火油倾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