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医女发家记(172)
“原来是将门虎子,难怪那般骁勇!”
崔知仁捻须的手顿了顿,沉思良久,才勉强同意让杜槿引荐这位“林老将军”。
本就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崔知仁也未曾抱太大希望,谁曾想林宗刚一入城,便给了他个天大的惊喜。
乌蒙暗探妄图策反青山药行的胡奴,林宗却将计就计,命那胡奴佯装叛变,在乌蒙暗探面前演了场好戏。林听趁机在粮仓设伏,生擒数名乌蒙奸细,林宗更借此将乌蒙骑兵诱入瓮城,瓮中捉鳖,一举剿灭敌军百余精锐先锋!
开战以来,这还是青阳第一场大胜!
“林将军真乃神人也!”崔知仁激动上前,深深一揖到地,“若非将军出手,此番青阳县危矣!没想到我小小青阳,竟藏着如此英雄豪杰!”
林宗侧身不受此礼:“大人言重了。老夫早已归隐山林,旧事不提也罢。如今不过是个山野村夫,当不得将军之称。”
崔知仁执意道:“老将军何必自谦?青阳不善战事,正需要老将军这样的勇将!”
“县尊大人折煞老夫了。”林宗枯瘦的面容浮现苦笑,抬手托住崔知仁的手臂,“昔年败军之将,不敢言勇。如今乌蒙来犯,承蒙大人不弃,老夫愿效犬马之劳。”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我这把老骨头年老力衰,恐怕难当大任。倒是犬子林听,曾读过几卷兵书,或可襄助方副将守城。”
崔知仁抚掌大笑:“妙极!那便请林将军暂领青阳团练使,调度县中一应城防事宜。至于令郎……”他略一沉吟,“权知西城守备使,与方副将共掌城内防务。”
“老朽惶恐。”林宗欲要推辞,却被崔知仁攥住手腕:“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法,将军莫要推辞。”他力道大得惊人,“待凯旋之日,本官定当上奏朝廷,为将军父子请功!”
崔知仁暗自思量,全城生死存亡之际,这对父子正可解燃眉之急。至于他们那身份……如今邺都也有不少北凛降将,事急从权,倒算不得什么。
得了知县首肯,林宗立即接手城防事宜。从士卒战阵到攻守战术,从悬门机关到壕沟布置,处处安排得滴水不漏,行事极有章法。那副将方坚初时还心存芥蒂,待见识了这套北凛军中的守城之法,顿时心服口服,恨不能拜林宗为师。
对方坚这般平民出身的野路子将领而言,林宗所授皆是半生征战的心得,他们随便学得几招,便已受用无穷。
青阳上下为之士气大振,杜槿也在伤兵营中日夜不休,全力救治伤患。
“杜大夫!”
帐外传来呼声,杜槿循声望去,却不禁呼吸一滞。面前的少年将军金冠束发,剑眉斜飞入鬓,银甲映着朝阳熠熠生辉。
“林听?”杜槿一个晃神,差点没认出来。
“末将权知西城守备使林听,奉崔大人令协理城防。”林听利落翻身下马,笑嘻嘻抱拳,“今后要多仰仗军中第一神医了。”阿流、小五几人紧随其后,也是一身甲胄,气势昂扬。
昔日山匪粗蛮之气尽消,隐隐现出凛然军威。
“这身行头倒是衬人。”杜槿打量着眼前焕然一新的众人,“个个都威风得紧,一晃眼倒真像个将军了!”
林听眼底带着几分顽皮笑意:“咱们当了这么多山匪,何曾想过能穿上这身皮?”
阿流声音低沉:“从没想到还能有今天这般境遇。”“咱们都是沾了杜大夫的光!”
杜槿轻笑:“你们本就是将门虎子,何必妄自菲薄?”
“如果没有你,我们这辈子只能是邓州山里一介土匪。”林听琥珀色的双眸中满是笑意,“跟着你来黎州,真是跟对人了!”
小五兴奋插话:“崔大人亲口许诺,待打退乌蒙人,要给咱们请功封赏!
”
“如今情况特殊,那位知县大人也是利用你们……还是小心为上。”杜槿面露忧色,“守城可不容易,务必注意安全。”
林听压低声音:“是利用也无妨,对咱们而言倒是个晋身的好机会。商陆远在邺都,借着这一战,我们就能顺理成章插手青阳兵事,在黎州扎下根基。”他努努嘴,“日后青杏谷里那些玩意儿,也好遮掩了。”
“此战,必须胜。”
杜槿送走青云寨众人,转身见乌萨抱臂倚在树后。朝阳穿过枝桠,在他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衬得神色阴晴不定。
“我举荐时也提过狼骑名号,你们怎么不随林听出战?”杜槿扬眉,冲他招了招手。
“商陆念叨了八百遍,狼骑必须护卫你左右。”乌萨不情不愿地踱过来,“抛下你去打仗?要被他知道,回来定是要扒了我们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