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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医女发家记(202)

作者:时见微 阅读记录

杜榆之晃了晃神:“多谢。姑娘是大夫?

乌萨不满道:“这不是废话吗?她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不是大夫是什么?”赵风插话:“就是!这可是我们县里最好的大夫!”

“敢问恩人尊姓大名?待我回到邺都,定当设法报答……”杜槿笑道:“不必了!举手之劳,不必记挂。”

看出杜槿的防备,杜榆之沉吟片刻:“既如此,这条消息权当报答——船上已经混入了乌蒙叛军,诸位务必小心。”

林听神色一凛:“乌蒙叛军?这不是运送乌蒙贡品的官船吗?”

“乌蒙土司献上贡品,自然会有乌蒙人不满。”杜榆之压低声音,“这次边境之乱,罪魁祸首是以通源一脉为首的乌蒙叛军势力。乌蒙土司虽已复位,但范氏余党并未死心。”

“为何不将此事告知押运司?”林听追问。

杜榆之垂目道:“叛军行事隐秘,我也是上船后才查清。如今乌蒙刚降,此事不宜声张。”杜槿思索:“之前和你交手的人,就是乌蒙叛军?”

“正是。”

林听面露怀疑:“不管是土司还是范氏,乌蒙已经无力反抗,何必担心打草惊蛇?”

“事关密令,恕难相告。”杜榆之语气生硬。

出了船舱,众人立即寻到船首,林听佯装焦急,声称丢了祖传玉佩,求押运军帮忙搜寻。那粗鼻阔面的船首起初还骂骂咧咧,待林听塞过一锭银子,立刻变了脸色,吆喝着让船卫搜查。

一连数日,众人将官船里外翻了个底朝天,却连个可疑人影都没见着。

林听十分怀疑:“若真如杜榆之所言,乌蒙叛军要劫船,怎会半点布置都没有?”

“此人不可信。”杜槿蹙眉道,“既是骁骑营副都指挥使,商陆怎会从未提起?况且他堂堂四品武将,就算暗查,也不该孤身一人。”

“确实蹊跷,这么大的官儿,身边竟连个亲兵都没有。”赵风摇头。

“如今只有两种可能。”杜槿望着船尾翻腾的白浪,若有所思,“要么他根本不是都指挥使,要么……他的亲卫都已遭遇不测。”

赵风唰地起身:“他是在逃命?”

“这厮与押运司可不是一路人。”乌萨冷笑,“若真的在乎船只安全,早就把乌蒙的事儿掀出来了,哪会在意那劳什子密令?”

“难道乌蒙之事是假?”赵风疑惑。可那夜死在舱外的刺客,身上确实纹着乌蒙的金雀图腾。

杜槿细细回想杜榆之的每一句话,思索道:“他言语前后矛盾,若这船真被乌蒙盯上,他也难逃一死,为何半点不急?”

“乌蒙的目标恐怕并非这艘船!”林听恍然道,“而是杜榆之自己!”

“不错。”杜槿点头,“而且他处境如此危险,却不敢让押运司知晓自己的存在,恐怕确实身负密令。”

一切豁然开朗。

杜槿在心中缓缓勾勒出杜榆之的遭遇——因隐秘之事被乌蒙追杀,亲卫尽丧,孤身逃上这艘返京的官船。因不敢在押纲官面前暴露身份,他只能向素不相识的平民求助。

“咱们恐怕惹上了大麻烦。”林听担忧道。

“要不……干脆?”乌萨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免得日后受他牵连。”

杜槿心头微动,思忖片刻还是摇

头:“不知他可有后手。若处理不干净,此事泄露出去对咱们反而不利。”毕竟商陆还是骁骑营中,若是被知晓他的家眷害死了军中主官,实在不好收场。

“到了京城将他送走便是,反正他也不知咱们底细。”

此后数日,杜榆之的伤情数次反复,时常高烧不退,杜槿都尽心医治,不曾懈怠。幸而此人身体底子极好,七八日后竟已渐渐恢复,伤口结痂,能慢慢进些清淡饮食。

这日,官船停靠在泸州码头,离邺都只剩两日航程。

岸边集市人声鼎沸,各式吃食饮子的小摊挤在河堤上,吆喝声此起彼伏。

众人已半月未沾新鲜吃食,整日啃着干硬的粗粮饼和齁咸的腌鱼,此刻闻到岸上飘来的香气,个个馋虫大动。

连乌萨都忍不住向杜槿讨了些铜钱,迫不及待地跳下船去觅食。

“师娘,这冷元子好吃,还加了蜂蜜呢!”赵风殷勤地端了碗甜水过来。

“这泸州比黎州还热,都快入冬了还有卖冰水的。”杜槿摇头,“过时不食,这季节不宜贪凉,你自个儿喝吧。”

赵风见她不喝,三两口就把冰冰凉凉的甜水灌下肚去。

河边还有不少热腾腾的小食摊,煎羊白肠、炸果儿、芝麻胡饼,油滋声和肉香交织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动。

杜槿小啜一口羊汤,入口滋味十分鲜美,忍不住道:“商陆最爱这口,下回定要带他来尝尝。”乌萨在一旁喝得头也不抬,含糊道:“跟兆京的滋味儿不太一样,不过也挺香,上头飘着的绿叶子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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