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医女发家记(209)
商陆沉声道:“可惜那些书信中并无要紧内容,裕亲王拒不认罪,一口咬定自己只是贪财,与范氏做些买卖罢了。”
“范氏靠通源货栈掌控乌蒙,这般说辞倒也合理。”杜槿思索,“那太子和温氏如何?”
“若韩杨两家担下罪名,太子自然无碍。”
杜槿眸光微动:“如此说来,破局的关键还是在裕亲王身上。”
“现有证据不足以定他的罪。”商陆闭目叹息,“齐肖昨夜在御前领了差事,奉旨彻查通敌案,如今进退维谷。”
“槿娘,你可有良策?”
杜槿笑道:“你们一个国公,一个将军,查案问我个小娘子作甚?”
“你的本事我岂会不知?”商陆微微摇头,执起她的手,“先前不该瞒着你,我已想清楚,此事还需有你相助。”
杜槿将他引到案边,摊开纸张写下八个大字:东南西北、琴棋书画。
见商陆面露疑色,她展颜笑道:“既然无能为力,那就用上借力打力之法。太子当年伪造印信陷害你,害得那颜部满门皆亡,那这第一步,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咱们也伪造书信。”
京城十里外,一处隐蔽的破败田庄。
这里原该是京中显贵的别院,却不知何故荒废多年。院墙内杂草丛生,腐朽的木门被铁链层层缠绕,在夜色中十分萧瑟。
一辆玄色马车悄然停在了庄门外。
方寒云利落翻身下马,提着灯笼上前:“杜大夫,到了。”
“这是殿下舅家留下的私产,朝中无人知晓,稳妥得很。”方寒云在前引路,“你要见的那几人,一直秘密拘在此处。”
杜槿踏入堂屋,侍卫们立即将四周把守得密不透风。
三个瘦削的人影正跪在下首,其中一人眉目清秀,年岁不大。另外两人则形貌特殊,一个缺了左腿,面容狰狞,另一个少了右腿,却生得极美。
杜槿端坐主位,唇角微扬:“司琴,别来无恙。那两位想必就是侍书、描画了吧?”
司琴面色苍白,怨毒地望向她:“杜娘子这是失宠了?四殿下竟舍得你来这腌臜地方,见我们这些将死之人……”
“放肆!”方寒云扬手便是一记耳光。
杜槿摆了摆手,面不改色:“当初留下你们性命,自然是有用处。若想活命,就好好听话。”
“活命?谁知道是不是要过河拆桥!”司琴怨愤道。
“且慢。”一旁的美貌妇人开口,“杜娘子,想来您不是四殿下的妃妾?”
杜槿挑眉:“你叫描画?为何如此说?”
“奴婢曾绘过您的画像。洪州案后,洪帮派人追杀至黎州……若真是殿下内眷,岂会孤身犯险?”
当年返程遇袭,果然是洪帮所为。
“奴婢愿为殿下效劳,只求……”
“呸!你个贪生怕死的叛徒!”司琴厉声打断,“四爷待你们恩重如山!竟敢为敌效命?”侍书忍无可忍,冷声反驳:“可笑!你不为自己谋生路,倒惦记个死人!”
方寒云嗤道:“你们几个还以为自己有选择?要么听令,要么死!”
杜槿温声道:“莫急,我请来了一位帮手。”
门外,一道修长身影映在了窗棂上。
第103章 青山药堂
那身影缓步踏入堂内,摘下斗笠,露出一张众人再熟悉不过的面容。
侍书与描画同时抬头,司琴瞳孔骤缩,声音微颤:“观棋?你还活着!”
杜槿唇角微扬:“观棋早已投效四殿下,如今功成身退,都改名换姓与家人团聚了。”杜槿笑道,“反观你们呢?江岸止暴毙狱中,柳四饮鸩而亡,洪帮已是一枚弃子了。”
方寒云抱剑而立,冷声道:“你们能活到今日,全赖四殿下从中斡旋,否则你们早被自己主子灭口了!”
“江岸止至死都信太子会保他,甚至甘愿替太子截杀证人,可结果呢?”杜槿目光扫过堂下三人惨白的脸,“若你们仍对洪帮——乃至洪帮背后之人心存侥幸,恐怕不出数日,便会成为乱葬岗的孤魂。”
她直起身淡淡道:“究竟要为谁效命,你们自行斟酌。”
赵国公府。
府内陈设极简,百宝架上连个摆设也无,不见半分王侯奢靡。府中后花园草木尽除,夯土平整,周围刀枪剑戟森然陈列,俨然已成了片演武之地。
齐肖刚收剑入鞘,不及擦汗便径直接过信函:“杜槿的信?这琴棋书画尚能揣测,这东南西北又是何意?”
方寒云讷讷复述:“方才杜大夫提及四样,乌蒙、百越、北凛,还有……杜榆之。”
齐肖眸光一凝,垂首沉思片刻,突觉眼前豁然开朗。
既然他们手里的证据动不得太子根基,那只能寻找其他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