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竟然到了缠绵病榻的地步。

偏的今日天阴，将这座威严华贵的宫殿显得格外阴森。"娘娘，喝点粥吧，多少吃点。"扶春轻柔地劝着。

李娥微微睁开眼，目光却有些空洞，此刻缠绵榻上，身形消瘦，哪还有从前一国之母的雍容华贵:"咳咳，本宫没胃口，叫人撤下吧。"

扶春看了看一旁冒着热气的弱碗，叹了一口气。

李娥靠在软枕上，眉宇间是沉重的病气，这些时日皇帝皇后双双染病，皇帝倒还好，只是由于珩王过世，终究是有些悲痛，诱发了从前的老毛病。

可皇后却是奇怪了。

从春狩前便开始害了病，起初众人都以为是普通的风寒，可这天气日渐和暖，皇后的病却没有半分起色，反而愈发严重。

如今，居然到了不能下榻的地步。

这可将太医院里的太医愁坏了，这凤仪殿除了太医院，已经是太医们日日上值的第二个地方了。

可宫里的太医却仍旧没能诊出皇后究竟是害了什么病。

李娥如今形如枯槁，一下子便像是老了好几十岁，就连从前那保养有度的青丝，如今都已有花白冒出。

唇瓣一丝血色也无，她靠在榻上，打量着扶春。

气若游丝的开口道:"扶春，你跟了我多久了。"

扶春一愣，连拿着粥碗的手都不自觉顿住了，汤匙砸在碗边，发出"叮当"一声。

"回娘娘的话，奴婢跟了您有了九年了。"

扶春恭敬的跪在地下，头低着，叫李娥看不清她面上的情绪。

"九年了啊，你是除了迟秋，我用的最好的宫女了。"

李娥不知想到了什么，望着头上的纱幔，喃喃道。

扶春听闻此话，不由得攥紧了手边的衣袖。

扶春并不是李娥的贴身丫鬟，应该说，并不是她的陪嫁丫鬟。

从前，有一宫女名迟秋，那才是自小在李娥身边服侍之人。

只是皇后从家里带过来的侍女早就成为了后宫争斗的牺牲品。

扶春是也是自迟秋离世后才被李娥提拔为贴身宫女的，后来一路成为了凤仪殿中的姑姑。

说一不二。

"扶春，你说我这病还能好吗？"扶春心头一紧，忙道:"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定能好起来的。"

李娥虚弱地笑了笑，眼神却透着一丝悲凉:"本宫心里清楚，这病怕是好不了了。扶春，本宫问你，你可曾有过背叛本宫的想法？"

扶春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惶恐:"娘娘，奴婢绝无二心！"李娥看着她，目光深邃："若有一日本宫不在了，你会如何？"扶春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娘娘若不在，奴婢愿随娘娘而去。"李娥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喧闹。

一道雪青锦缎长袍的身影匆匆赶来，萧怀瑾步伐匆匆，可步子却一点没乱，青年面若美玉，声音极为好听:"母后，身子可还安好。"

扶春起身行了个礼，可萧怀瑾的神色却并未在她身上有过一丝停留。

李娥看着面上担忧的男子，声音虚弱道:"太子有心了，如今东宫监政，你更应该要上心，莫要给别的什么人有可乘之机。"

萧怀瑾跪坐在榻前，微垂的眸中尽是关心:"母后放心，怀瑾都有数的。"

李娥点了点头，此刻身子愈发不适，便也让她起了赶人的念头:"太子知道就好，如今是紧要关头，偏偏母后病了，不能给你太多助力。"

"而今李家仍未恢复元气，太子可要小心些，毕竟，走了一个萧怀青，可还有其他皇子呢。"

叮嘱了几句之后，李娥便让他们都退下，此刻，凤仪殿中又恢复了往日的死一般的寂静。

扶春小心翼翼的关上殿门，便听见身后传来男子如玉石般温润的声音。

"姑姑，这些年……辛苦你了。"

萧怀瑾并未看她，扶春听见这话也并未回头，二人一个是太子，一个是掌事姑姑。

根本不会有什么别的交集。

萧怀瑾站在凤仪殿的檐下，恍惚的向前伸出手，"姑姑你说，今日天这般阴，后面几日的天气会好吗？"

扶春这才低眉顺眼的回了一句:"会的，殿下，您已经在黑暗中待了这么些年，已经够了，惠嫔娘娘在天之灵，定会让殿下今后如日方升。"

萧怀瑾轻笑一声:"孤也相信，只是……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定然避免不了一场风雨。"

第200章 你选我，还是太子妃之位

裴令仪在听见消息之时，正支着黄花木椅懒懒散散躺在槐花树下。

旁边茶水果子一应俱全，好不惬意。

落絮还算稳得住，倒是落烟是个跳脱性子，一听见赐婚的消息立马便坐不住了。

"小姐，您要成太子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