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貌美良善,但是恶毒女配(272),番外
少女藕荷色的衣裙沾染上了血色,听到有人呼唤着她,她缓缓回首,江姝妍呼吸一滞。
随之而来的便是密密麻麻的疼痛,她自小长在闺阁里,何曾主动杀过人。
如今也不过是泄愤之举罢了。
裴清宴默默站在裴令仪身旁,忽地弯下身子轻声道:"皎皎,我们回家吧。"
可裴令仪缓了一会,这才举着手中的匕首,抬眸对着裴清宴小声道:"哥哥,这原本是想送给你的新婚贺礼,可是被皎皎弄脏了。"
明明她并未哭泣,语气也并未有太大起伏,可裴清宴的心还是揪了一下,他颤抖着手摸了摸裴令仪的头,连语气里都带了些哭腔:"皎皎乖,我们回家。"
谢承钧在一旁控制着萧衍,谁也没想到结局会是如此,可殿中没有一人对裴令仪的举动提出质疑。
嘉武帝他本就是罪有应得。
萧衍被锋利的长剑抵着喉咙,此刻的他已然丢盔卸甲,无力的垂着头,望着裴清宴背着裴令仪缓缓离去,他喉间动了动,可终归是未曾说出一句话。
裴令仪靠在裴清宴的背上,眼睛阖上,似是困倦了。
裴清宴并不想和江姝妍有过多交集,他现在只想带他的妹妹回家。
即使江姝妍在刚刚路上之时助他一路攻进了皇宫。
可裴清宴走到江姝妍身边之时,却听女子罕见的说了一声:"裴清宴,帝王已死,婚约解除。"
"你我互不相欠。"
说罢,便缓缓向里面走去,而裴清宴背着裴令仪向着殿外走去,阳光刺眼,似是不小心惊扰了背上的少女。
她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哥哥,我们回家。"
"嗯,我们回家。"
男子的声音带着些许浅淡,嘴角漾着温柔的笑容,在裴令仪不知道的地方,裴清宴咽下了喉中溢出的鲜血,回家的路上,他决不会让皎皎受到一丝伤害……
"你是说,你曾梦见过千年前的事情吗?"
裴皎眨着眼睛,可也只是带着淡淡的惊讶,并无半点厌恶的神情。
江姝这才放下心来,缓缓道:"嗯,这些时日,我总是能梦见这位女帝。"
"虽看不清她的面容,可我却好似身临其境,而且,史书上为何着重描写江姝妍,却没有女帝家人的具体描述呢?"
"江姝妍为何能成为女帝身边最忠心之人,为何是她最锋利的一把刀,这些东西,历史书上从未有过描写。"
"对于女帝的家人,她的父亲曾是前朝宰相,母亲是侯府次女,就连妹妹们也都各有千秋。"
"可她唯一的兄长,却寥寥几笔概括,只知晓,裴清宴在她登基之前便陨落了。"
"可从梦中,我却发觉,若是裴清宴没死,或许便不会促成女帝的登基。"
"换句话说,若是裴清宴在世,说不定,皇位便不会是女帝的。"
"所以我想,江姝妍一个将门之女,又为何会认识当时尚在闺阁的女帝陛下呢。"
"说不定,正是因为裴清宴,二人才会有交集。"
江姝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只是裴清宴究竟是怎么死的,却终究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第0章 番外谷留今
"朕绍膺鸿绪,统御万方,夙夜忧勤,惧弗克荷。今遘疾弥留,殆将大渐。皇太子萧怀瑾虽秉性聪慧,然仁德有余。"
"安王世子萧长钰,忠勤敏达,才略优长,可辅佐太子。特命摄政王,总揽机务,内外臣工,咸遵约束。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烈日当空,太和殿前的臣子们无不跪地叩首。
三日前,宫城门前兵变,无人不知晓是帝王想对裴家下手,有人叹息,刚落马了一个薛家,裴家看似如日中天,可却也不过是步了薛家的后尘罢了。
却不曾想,当时陨落的居然会是那高高在上的帝王。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太子,安王世子,长平侯府,威远将军府,甚至于谢家都站在了裴家的身前。
裴家安然无恙,而嘉武帝在位这些年早已不似年轻时那般敏锐,或许是太过自负,权力让他迷失了自己的方向,无人知晓,那日金銮殿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这场宫变,唯一输的只有独木难支的嘉武帝。
可谁也没想到,他会如此偏宠萧衍。
跪地的文官们偷偷打量着白玉阶上那长身玉立的男子。
他立于高阶之上,腰间玉带紧束,勒出一截劲瘦的腰身,却偏偏在肩背处撑开凌厉的线条,如刀裁墨画,矜贵得近乎傲慢。
衣领高竖,紧贴修长的颈,喉结如冷玉雕琢,在阴影里微微滚动。
微微侧首,冕旒垂下的珠帘轻晃,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峻的下颌。
言官不敢再看,太子如今早已掌政,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这些时日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尽数掩去,可史书是胜利者书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