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

明天是母亲节，裴珩学校特意选了那天举行成人礼。

饭后不久，虞笙一家便回了云湾。

裴夜行在削苹果，裴昭见一整条果皮没有断，点头肯定。

“爸爸你有点东西噢。”

咔嚓。

果皮随着他的话一并断了。

裴昭：“……”

现在把话撤回还来得及吗。

“爸爸你也太不经夸了。”

裴夜行一脸无奈，“你夸人的方式太特别，可能是我受不起。”

“吃吧。”

“谢谢爸爸。”

“别忘了喝牛奶。”

“知道了。”

裴昭随即啃了起来，他身高在同龄人平均身高之下，想要长高，虞笙就要求他每天吃一个苹果，睡前还要喝牛奶，平时的运动也不能少。

裴夜行拿湿纸巾擦了擦手，便起身去了裴珩的房间。

虞笙给他挑选明天的衣服，床上已经铺满，裴聿手里还拿着几套，是备选。

“儿子你转一下圈，妈妈看看。”

裴珩乖乖照做。

虞笙见裴夜行来了，便问他的意见，“你觉得这套怎么样？会不会有点老气？”

裴珩立即投来求救的信号，他想快点结束。

已经试了两个衣橱，都没有达到虞笙心里的预期，他不想破坏她的热情，便一套一套的试。

“还可以。”

好似接收到信号，裴夜行从裴聿手里拿了一套。

“这个不错。”

裴珩：“！！！”

这不是第一套说还OK的吗！

虞笙：“……”

裴聿：“……”

“儿子，要不你再试试？你爸想看看。”

裴珩换好懂事的左右转了一圈，熟练的动作让裴聿憋笑又有一点感触。

那年，是小叔陪他挑的，好在还有个大学毕业。

虞笙看着，好像还是这个好一点。

兜兜转转还是第一个好，她瞧着床上摆着那堆衣服有点心虚，试探的问。

“儿子要不就这了？”

“好。”

裴珩心里瞬间释压，终于可以不用再试了。

其实穿什么他觉得都差不多，只是虞笙觉得应该隆重一点，得好好挑一身最帅气板正的。

他倒是可以陪虞笙试一晚上，但裴聿脸上的憋笑，让他心里生出一种羞耻感。

虞笙默默收拾着不被认同的衣服，经过裴珩嘴上不好意思的说。

“儿子啊，辛苦你了，早知道妈妈就不折腾你了，第一直觉好的，就应该是它，辛苦你陪妈妈做无用功。”

“没事的妈，我很享受这个环节。”

裴珩很听她的话，虞笙会觉得是束缚了他。

因为他不会拒绝她。

把手里的衣服挂去衣橱，在裴珩面前停下，与之对视，语重心长。

“儿子你说不想试了，妈妈是不会生气的，所以你不用一味迎合妈妈，任何时候，你心里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裴珩没想到虞笙会这样说，清秀的脸庞有一瞬的呆滞，心里颤了一下。

“嗯，我知道的。”

裴夜行裴聿同一旁帮忙整理着床上堆叠的衣服，裴夜行突然开口。

“你的成人礼爸只参与出场，并没有陪你准备，爸跟你说声对不起。”

不是祈求原谅，只是有些话在特定的场景下，有必要去表达。

裴聿闻言拿衣架的手顿时停住，而又继续挂的动作，脸上的表情一如平常，只是话语掺杂了一丝凄凉。

“没事，过去的都过去了。”

遗憾的，没有机会重来，当初跟现在，谁也没有办法预料。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父子俩说的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虞笙过来把挂上的衣服拿去挂，发觉两人的气氛不太对。

“没什么。”

裴聿把虞笙已经拿起的衣服拿在自己手里，“妈这些我们来就行，你在一旁休息就好。”

“儿子说得对。”裴夜行把虞笙摁在椅子上坐下，“笙笙辛苦了，就坐着督工就好。”

被容枭摁在椅子上的一幕重现。

虞笙：“……”

“二哥我来帮忙了。”裴昭在门口伸出一个脑袋。

“咦，这么快就好了？”

“那我真是姗姗来迟了。”

裴珩把衣架给他，“不迟，一起收拾。”

裴昭看向一旁坐着虞笙，汇报，“妈妈，苹果牛奶我都喝了。”

“好，儿子真棒，弄完就去睡觉知道吗，早睡也是很重要的。”

“知道知道。”

虞笙想到了什么，便说，“大儿，等下妈妈给你参考一下你明天的衣服哈。”

裴聿：“！！！”

“不用了吧。”

“用的用的。”

经过父子四人的合作，裴珩的房间很快便恢复了整洁的原状。

“好啦，儿子早点休息，明天精神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