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弓子挤进人群，战术平板上闪烁着"联邦超新星专访申请表"，小声嘀咕：

"那什么...能插个队吗？就签个名..."

叶清欢头也不抬，纤白的手指从张弓子手中接过平板，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两下，数据流的光映在她冷淡的眉眼间，连妈生c+婴儿弯睫毛都镀上一层疏离的蓝。

她侧眸，视线掠过厉承砚，语气平平听不出起伏：

"我的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

空气凝固两秒。

厉承砚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撕破那层倨傲的伪装。

他下颌绷紧，扯出一抹森冷的笑，嗓音低沉得像是淬了冰。

"好，很好。"

红底皮鞋碾过地面，走得极快，带起的风掀翻了桌上一叠文件，纸张哗啦啦散落一地。

厉承砚大步穿过走廊，每一步都踏着未熄的怒火。

他胸口烧着一团无名火，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怒意。

——她居然为了别人，当众下他的面子？

厉承砚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黎曼猜想，对，就这个。

他大脑飞速运转，开始拆解复变函数中的解析延拓问题，试图用数学的绝对理性压下那股不受控的躁郁。

"设ζ(s)在Re(s)＞1时定义为..."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袖口上划着虚数符号，思维高速推演着非平凡零点的分布规律。

"若临界线Re(s)=1/2上的零点..."

可脑海中那道清冷的身影却挥之不去。

她接过平板时指尖泛着的淡粉，她垂眸时睫毛投下的阴影，她说"不劳操心"时淡漠的尾音...

"哗！"

高等数学构建的理性世界轰然崩塌。

不，他怎么可能是因为她维护别人而生气？

简直荒谬！

他厉承砚什么时候在意过这种无聊的事？

只是不爽自己的好意被当众拂了面子。

男人嘛，面子比天还大。

哼！

他冷笑一声。

既然她不领情，那他也懒得再管旧城死活。

他说给个面子...

你的面子我的鞋垫子！

......

等厉承砚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江让才从阴影处缓步走出。

他特意换了身崭新的烟灰色西装，剪裁利落的衣料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领口别着一枚低调的银质领针。

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此刻格外明亮，眼尾上挑的弧度像是精心描摹的水墨，高挺的鼻梁带着驼峰，将这张俊美的脸衬得更加贵气。

——他不想再等了！爷们要告白！

江让深吸一口气，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胸前口袋里的绒面方巾，那里藏着一枚家传的翡翠平安扣。

喉结滚动间，领针在颈侧投下晃动的光斑，像他此刻无处安放的心跳。

"清欢。"

他开口时声音比平时认真了三分。

叶清欢正低头查看面板上的《旧城重建可行性研究报告》，碎发从耳后滑落：

"嗯？"

"你还记得吗？"

江让向前迈了一步，

"一个月前的今天，我们在食堂第一次见面。"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远方，好似又看见那天的场景——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叶清欢逆光坐在角落，发丝边缘镀着一层金边，整个人素面朝天的，却仍漂亮像是带了妆，肤色白如瓷，唇色不点而红。

是第一眼惊艳！

第二眼还是觉得惊艳的长相！

而他站在原地，心跳快得不像话......

"哦那天。"

叶清欢开口打断他的回忆，

"食堂的饭是真难吃啊..."

钱花了，罪受了，粮食浪费了，没吃饱！

江让酝酿了整晚的情绪猛地卡了壳：

"......重点不是这个。"

他藏在西装口袋里的手指悄悄捻开那张皱巴巴的草稿纸。

纸上是反复修改的痕迹，最后一行字被他用钢笔描了又描：

"爱是一千座火山负雪，绵延至死，暴烈纯洁。"

——现在念出来会不会太矫情？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像是被什么哽住了。

那些在深夜里辗转反侧时写下的句子，那些对着镜子练习过无数遍的深情告白，此刻全都化作掌心里潮湿的纸团。

你真可爱处吗？我很真诚期待...我消息秒回...洗澡10分钟...吃饭5分钟...24小时高强度上网…脾气超好...无暴力倾向...深情且专一...会背九九乘除表...下雨会打伞...饿了会吃饭...冷了会添衣...跟我处对象吧...跟你用情头...签名挂你...昵称挂你...网易云名字是你...游戏昵称有你...朋友圈公开你...我一定爱的是你！

你说指尖生花，我说黑卡随便刷！

"其实有些东西......"

江让鼓起勇气上前一步。

他抬手按住狂跳的胸口，那里藏着的翡翠平安扣正发着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