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对视一眼，经过刚才的事，彼此之间倒是少了几分生疏，多了几分默契。

"行，那就听晴姐的！"

南宫月第一个响应。

林柔耸耸肩：

"我无所谓。"

赵铁山拍了拍胸膛：

"我打头阵！"

林沐晴满意地点点头，重新戴上墨镜，红唇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那就这么定了，走吧——"

她转身，

"带你们去发笔小财。"

另一边。

叶清欢追着啸天穿过浓雾。

四周的浊气越来越重，她的护体罡气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啸天在一处断壁前停下，对着空气狂吠不止。

"汪汪汪！"

叶清欢眸光一凝，指尖燃起一缕涅槃之火，火光映照下——

一道半透明的老者虚影缓缓浮现。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慈祥，却透着沧桑，身上穿着早已失传的古修士长袍。

他盘坐在一块断裂的石碑上，虚浮于空，含笑望着叶清欢。

"千年了......终于等到有缘人。"

叶清欢并未放松警惕，涅槃之火在掌心跃动：

"你是谁？"

老者不答，只是抬手一挥，四周浊气竟被排开，形成一片清净之地。

他笑的和蔼：

"老夫不过是一缕残念，守在此地，待有缘人得我传承。"

"你是千年来第一个寻到此处的人。"

"便是有缘。"

"不过，机缘不可轻授，需答我三问。"

叶清欢若有所思：

"若答不出呢？"

老者笑而不语，只是袖袍轻拂，地面突然裂开一道深渊，深不见底，隐约能听到下方传来凄厉的嘶吼声。

——答错，便坠深渊！

啸天龇牙低吼，叶清欢却抬手按住它的脑袋：

"问吧。"

【第一问：道心】

老者虚影凝视叶清欢，缓缓开口：

"若天下人负你，当如何？"

叶清欢不假思索：

"天下人负我，与我何干？"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哦？不恨？不怨？"

叶清欢淡然：

"恨与怨，不过是弱者自缚的枷锁。"

"我的道，不在他人，只在己身。"

老者抚须点头：

"善。"

【第二问：良心】

老者再问：

"若至亲与苍生皆陷死局，而你只能救一方，当如何选？"

叶清欢眸光微动，却无半分犹豫：

"都救。"

老者挑眉：

"这么自信？"

叶清欢掰着手指头开始算：

"首先，我至亲难道不算苍生？"

"你这题干有歧义啊！"

"其次，您这'苍生'具体指多少人？"

"超过三个我记不住脸。"

"我这个人脸盲！"

"最后——"

"谁规定的只能我一个人救？"

"联邦这么多人…"

"往那一站都是兵！"

老者沉默片刻，忽然大笑：

"好一个真性情！不虚伪，不做作，此问...亦过！"

【第三问：本心】

老者神色忽然肃穆，问出最后一问：

"若有一日，你登临绝巅，却发现脚下尸骨累累，其中亦有无辜者！你可会悔？"

叶清欢闭目一瞬，再睁眼时，眸中赤金光芒大盛：

"不悔。"

"道途之上，生死自负。"

"若因畏首畏尾而停滞不前，才是对亡者最大的亵渎。"

老者虚影骤然凝实，眼中精光爆射！

"好！好！好！"

"千年等待，终得真传！"

他袖袍一挥，一枚古朴的玉简凭空浮现，飞向叶清欢。

"此乃《九劫问心诀》，非心志坚毅者不可修。"

"望你...莫负此道。"

叶清欢没有接。

反而唇角微扬，眸中闪过一丝戏谑：

"等等。"

"我说了要继承吗？"

她负手而立，涅槃之火在指尖缭绕，声音清冷如霜：

"你问了我三问。现在，该轮到我了！"

"若你能答出，这传承，我接。"

"若答不出——"

她瞥了眼脚下的深渊，笑意更深，

"便请前辈，自己跳下去。"

老者虚影信号不稳似的闪了闪。

半晌后。

他点了点头。

"你问吧。"

"第一问。"

叶清欢抬眸，

"我站在雪地里，抬头望着天。"

"又开始下肉了。"

？？？

没了？

这就完了？

老者怔住。

他沉吟片刻，试探性回答：

"邪神降世？血肉异象？"

声音里带着不确定的颤音。

叶清欢摇头。

"天罚血雨？上古凶兽？"

叶清欢依旧摇头。

老者语速加快，虚影闪烁得愈发剧烈。

他声音带上一丝焦躁："

那究竟是——"

叶清欢轻笑，吐出四个字：

"我是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