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身后的动静，邵霆渊紧紧手。纪书韵恢复安静。

邵霆渊：“自是比不得明大少爷。但舒某在纪府过的极好，你这是，在质疑督理府的待客之道吗。”

后面的话，邵霆渊降低了声，只余明杉一人听进。

生意人，养气功夫及其到位。

对此，明杉淡淡勾唇，没回应邵霆渊。而是对着纪书韵道：“小五还是该出来打声招呼才是。不然，父亲知道后，怕是要难过了。”

纪蔓紧随其后：“母亲教导多年，礼仪可是不能丢的......”她又停了停，眼中恶意再次蔓延。

可话语再次被邵霆渊打断。

“三小姐，督理叫你。”

纪蔓抬头，骤然撞进一双深沉黑眸中，其中仿佛含着黑雾，黑雾的利剑尽数刺向她，将她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明杉看着愣住的人，眼中不耐一闪而过：“小蔓，走了。”

纪蔓被叫回神，眼神聚焦，对面人已经低头和纪书韵柔声说话。她只得安慰自己方才那是错觉，可身体残余的僵硬，却在告诉她，不是这样。

明杉拍拍她的背，再次低声催促：“小蔓，快，父亲叫我们呢。”

纪蔓点头，被明杉拉着离开。

邵霆渊并未将二人的动作放在眼中。

他松开手，掌中温度消失，他不受控制的握握拳，似乎想要挽留什么。

邵霆渊视线凝聚在纪书韵身上，少女面容有些羞愧。是在为自己未为他出头反驳那两人而感到难受。

邵霆渊轻轻拍拍人的头，笑着安抚她：“好了，没事了。”

脸边碎发被男人的动作弄得有些散落，纪书韵伸手捋了下，轻声道：“谢谢表哥。”

邵霆渊笑笑：“你叫我表哥，定是要护着你的。”

纪书韵默默点头。只希望你一直只愿意当表哥呢。

前方传来声响，是纪鹤轩招呼二人去吃饭。

邵霆渊应了声，又伸手拍了下人的发顶。乌黑浓密的发丝养得极好，滑溜溜的，舒服的很。

“走吧，去吃饭。”

纪书韵点头。

邵霆渊不放心，又叮嘱了句：“跟在我身后。”

纪书韵再次乖巧点头，亦步亦趋的跟在邵霆渊身侧。

餐厅。

邵霆渊和纪书韵上前问好，顺势便坐在一侧。

这般，便是邵霆渊正对着纪蔓而坐，纪书韵再次空出来。

似乎与之前差不多的用餐氛围，唯一改变的便是，又多了两个哄纪长江高兴的人。

这对夫妻，在纪长江面前倒是装的非常不错。

晚饭过后。

纪长江一反常态的将纪蔓和明杉都带上了主楼上方，连闹着要去的纪奕亭都未得到允许。

陷入安静的客厅中，只有那三人上台阶的声响和只属于他们三人的欢声笑语。

邵霆渊看着面色僵硬，但努力保持笑容的纪鹤轩和面容不忿的纪哲明，在心底幽幽叹息一声。

看来这纪长江，是谁也不放心啊。

他略微抬眸，看着那三人消失在拐角处。

东西到底会不会在那呢。

邵霆渊和纪书韵又坐了会儿，便也寻着给舒婉情喝药说话的借口离开。

——

江南小院中。

男人身姿挺拔，宽肩长颈，一身玉白长衫将人衬得温润如玉。他微微侧着头，眉骨优越，高挺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眼神温柔的看着身侧人。

少女身着碧色旗袍，纤细漂亮的身形被勾勒的淋漓尽致，肤白如玉。她微微低头，发间是一根简单的玉簪，坠着碧绿流苏。垂下的眸间，浓密的睫毛轻颤，姣好的脸蛋上是柔和的笑意，温柔似水，岁月静好。

两人走在亭廊间，低声说着话。

一温润，一温柔。实为相配。

第13章 别笑

如往日般，两人喂舒婉情喝了药，又说了会儿话后。舒婉情便再次睡了过去。

两人安静的退出房间。

邵霆渊明显感觉到，舒婉情昏睡的时间似乎在逐渐加长。如今只不过在强撑罢了。

或许是为了亲眼见证纪家的结果；也或许......

邵霆渊侧眸，望向身侧安静不语的少女。

他看见了少女眉间再次染上的轻轻忧愁。是了，自己都能发现，更何况是时时看顾，陪伴着舒婉情的纪书韵呢。

生老病死是人间常事。

可世间又有多少人能够接受身边亲爱之人的离去。

如他和她，都不能。

两人默默无言走到了花园路口。

纪书韵抬起头，笑着道：“表哥，再见。”

少女的强颜欢笑让他胸腔有些发堵。邵霆渊眼眸沉了沉，属于舒墨远的书卷气消散了些。他低声道：“小五，不想笑，便不笑。”

这话犹如一根细细的签子，骤然让纪书韵心底紧绷的那根弦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