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道后剑修压了白月光(66)
“这阵仗也太厉害了, 你们说,这是什么境界的雷劫啊?”
山中的地面都被震得时不时晃动。
“得是大乘期了吧……说不定是渡劫期呢!之前我师兄突破洞虚期, 看着动静远没这么大。”那个太初剑宫的弟子说。
“什么渡劫期, 哪儿来的那么多渡劫期大能啊!”
雨声很响,洞内的人不自觉都提高了音量, 聊着聊着笑作一团。
“诶, 你怎么不说话。”步远靠过来,用肩膀顶顶他。
段月洲坐在正对着洞口的位置, 沉默不言。
他在数数, 大乘期雷劫一共六十三道。
才刚刚过了十道……
而当年的他做了相同的事。
雨密实得像堵水墙, 洞外的情况已经完全看不清了。
只有划破云层的闪电让这堵水墙时明时暗。
洞口略高于外边的地面, 还是挡不住细细的水流渗进来。
他们的灵力虽然能让衣物免于被沾湿, 却消除不了那种冰冷潮湿的触感。
哪怕是修士, 在天地间也是这样的渺小。
“哎, 看这个架势, 问道大比前我是回不去了。”一个修士托着腮,望着洞外说。
“上届我们不是一同参加的吗?你再去做什么。”他旁边那个人问他。
“不是啊, 我要送师妹去呢。赶不上了……大比马上就开始了。”
说这话的人有些惆怅,段月洲看了他两眼。
“其实也不是不能参加两次, 崔兄不就又去了吗,我邀请他游历都被拒绝了。”火灵根的修士维持着众人中间的火焰。
“那人家好在是没答应你,不然现在就和我们困一起了。”
“哈哈哈哈哈。”
话题很快又被转走, 他们被困在这产生的一点儿焦灼也被一并带走。
……除了段月洲的。
其实他本来也打算参加这次大比的,不过倒不是为了什么名次。
他早夺过冠,参加第二次除了落人口舌,也不能再证明什么。
只是他答应了观云知要陪他去的。
他看着洞外的雨幕。
当时他跟现在一样的沉默,心中很着急,也很懊悔,为什么非要来凑这个热闹。
最后观云知没等到他,两人再没提过这件事。
他知道,回忆中的一切不可改变。
……
“诶,走啊。”
天终于晴了,几个人迫不及待要离开山洞,朝他连连招手。
“……”段月洲摇摇头,示意让他们先走,他想一个人留在这再静静。
也许是已经完成了被设定的任务,这一次几“人”没再坚持,背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洞外刺目的白光中。
段月洲盯着他们消失的地方。
虽然都是些“假人”,但他根本没想过能再见到这些曾经的好友这么生动的样子,多少还是有些怀念。
他不急着走了,一切早已注定好,他又怎么能赶得上。
他闭上眼睛,心中是久违的平静。
其实他也不是个好人,段月洲突然想。
他这个时候明明已经察觉了观云知的心思。
可他装傻,不仅骗观云知,还骗自己。
他早就习惯观云知围着他打转了。
再到后来,观云知突然开始避着他走,他心中不高兴,也死撑着不去问清楚。
洞口偶尔落下几滴残留的水珠,他坐着用手去接。
倒了已经确定自己喜欢观云知的时候,他仍是一次也不想主动,好像去试探一句,去服个软,就会落了天大的面子,再也没法见人一样。
他真的会喜欢人吗……也许只喜欢自己罢了。
他真的不是个好东西。
……
他像个雕塑一样在洞口又坐了很久,直到地上的水迹将要干了。
才站起身,摇摇摆摆走出去。
他隐约明白蓬丹湖境重复这些真正的目的。
让他承认自己身上那些他尽力去抗拒去否认的部分。
……
……
段月洲一路磨磨蹭蹭地往问道大比的场地走。
按着回忆中那样,去等观云知出来。
他心中有些沉重,提不起劲。
他估摸着,等他到的时候大比已经过半了,可离结束应该也还早。
原以为又会像上次那样看到空荡荡的秘境口。
可竟然不是的,观云知站在入口。
只有他一个人。
“段月洲。”观云知叫他,“为什么来迟了?”
他整个人被定住了,一下子又连迈出腿的勇气都没有。
“我……”
“你那时也是现在才来的?”看他不动,观云知向他靠近了点,在还剩三步左右的位置,便不再上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