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受和万人迷攻(26),番外
最绝望的时候,贺宁甚至觉得自己的存在就是个错误。
所以他是真心实意想对周纪好,更何况在贺宁眼里,周崇那种阴晴不定的疯子,根本配不上周纪。
周纪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他能为周纪做点事,贺宁也觉得很开心。
婚期定得仓促,前后不过半个月。贺宁原本觉得走个形式就行,连戒指都没打算要。可周纪不答应,他捏着婚礼策划书,一页页翻给贺宁看:“该有的都得有。我能给你的,一样都不会少。”
“周大少真阔气。”贺宁笑着调侃。
周纪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办,必须大办!怎么风光怎么来,要不要把闻君鹤也请来。”
贺宁摇摇头。
周母虽然整天抱怨时间太赶,却还是亲自盯着婚礼筹备。贺宁有次撞见她对着宾客名单皱眉,嘴里念叨着“这排场太小”,转头就打电话多订了二十桌。
贺宁猜测,周父周母大概是被周纪和周崇那档子事刺激狠了,现在对他这个“儿媳妇”的包容度异常的高。
婚礼当天宾客如云,周崇一直没出现,贺宁挽着周纪的手臂,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任谁看了都觉得是对恩爱的新婚夫夫。
大概知道一切都是假的,所以贺宁全程很放松。
直到那个不速之客端着香槟走近,孟轩西装笔挺地站在他们面前,酒杯轻轻一抬:"“恭喜周大少了,贺宁,新婚快乐。”
他嘴角噙着笑,眼神像蛇。
周纪明显怔了一下:“你们认识?”
“老同学了。”孟轩的视线在贺宁脸上逡巡,语气亲昵得令人不适,“关系特别'紧密'。”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我帮过贺宁不少忙,是吧?”
贺宁面上却不动声色:“......是。”
周纪轻轻拍了一下贺宁的手:“那你先招呼同学,我去去就回。”
说完转身走进人群。
等周纪走远,孟轩脸上的假笑立刻垮下来。他晃着香槟杯,上下打量着贺宁:“小看你了,还以为你现在该像蟑螂似的躲在哪个阴沟里,没想到攀上了周家,我还以为新闻报错了呢。”
贺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当初像哈巴狗一样跟在我后面的你,岂不是连蟑螂都不如?”
孟轩嘴角抽了抽:“底气挺足啊。”
他突然凑近,垂眸看着贺宁:“我前阵子见到闻君鹤了,你第一次见他的开学典礼那会儿,你偷看他十几回吧,那脸那身材,确实够味,但不过我真想不通,你对他怎么就那么死心塌地?”
贺宁冷冷地瞥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孟轩夸张地哈了一声:“说真的,闻君鹤当年能混得风生水起,全靠你贺少捧着。”
他歪着头,像在欣赏贺宁的表情:“你把他当宝,人家可只当你是垫脚石。你爸出事那天,他估计比谁都开心,后来他可是抛弃你头也不回地出国了。”
“不过他那样的人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你当初对他做的事,还有我替你做的那些事……我听说韩卿如今在追他,你会不会觉得不甘心啊。”
“我知道他不会喜欢我。”贺宁打断他,声音平静得不像话,“比你知道得早得多。”
“不过是我甩的他,没有什么不甘心?韩卿要是喜欢,那祝他成功。”
贺宁刚转身,就撞上闻君鹤直直盯着他的目光。那人站在几步之外,西装笔挺,眼神却阴沉得吓人。
孟轩识趣地往旁边让了让,嘴角挂着看好戏的弧度。
闻君鹤看了一眼孟轩的背影,那视线含着杀气。
贺宁正要走,手腕突然被一把扣住。闻君鹤将他拽到角落,声音压得极低:“你后脑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宁脸色唰地白了。
那个伤口像道闸门,一提起就泄出无数不堪的记忆,医院的消毒水味,韩卿和孟轩假惺惺的慰问和赔偿。
闻君鹤的手指还攥着他手腕,力道大得发疼。
贺宁能感觉到周围宾客好奇的目光。
“韩卿说是意外?他说你是当初接受不了你父亲的结果,自己掉下楼梯的。”
贺宁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时候他们刚在一起,韩卿当众给过他难堪。他那个时候脾气没那么好,当场就怼了回去。结果第二天韩卿就在校外被人打了,闻君鹤连问都没问,就直接认定是他干的。
他知道自己在闻君鹤心里不是什么好人形象。韩卿那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这些年不知道编排出多少个版本来抹黑他。
解释有什么用?反正闻君鹤从来只信他想信的。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他贺宁要挣开对方的手,无名指上的婚戒闪了一下,闻君鹤觉得很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