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受和万人迷攻(4),番外
贺宁摇摇头说不饿,他盯着闻君鹤的手指看了几秒,突然问他给他那枚戒指呢?之前不是戴得好好的吗?
闻君鹤愣了愣,说他明天去找,贺宁微微垂眼,心想这么快就迫不及待地扔掉了吗?
以前闻君鹤也不喜欢戴,每次都是贺宁提醒他,后来戒指还是没找到,贺宁也没提醒过。
贺宁那天站起身仰起头去亲吻闻君鹤,他第一眼就喜欢这个人,他用尽招数去讨好他。
可闻君鹤没任何反应,那张冰冷而精致的脸庞露出了一抹厌恶之色:“贺宁,不被男人*,你会死吗?”
贺宁被闻君鹤扔在床上,君鹤说出去拿个东西,门没关严。
贺宁看见他站在客厅,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熟悉的药瓶,倒出一粒白色药片,就着冷水咽了下去。
药瓶和韩卿给他看的一模一样。
那晚贺宁在闻君鹤身下颤抖得不行。
闻君鹤以为他是兴奋的,其实贺宁是在哭。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进来,照出两个交叠的身体,一个在发泄,一个却在无声地崩溃。
闻君鹤最喜欢的姿势是后//入。
贺宁如今才明白是不想看见他这张脸吧。
后来,他们还是走到了分手这步。
闻君鹤当时以优异的成绩申请到了公费留学,贺宁因为贺闳兴的原因被限制出境。
他让贺宁到时候出国来找他,他不想念书就先休学,贺宁让他先走,他等他父亲的判决下来,就会去找他。
后来闻君鹤去了两三个月里,很忙,隔着十二小时的时差,联系变得越来越少。
有时贺宁发过去的消息要隔好几天才能收到回复,视频通话时闻君鹤总是满脸倦容,背景是堆满资料的写字台。
通话记录从每天一次变成每周一次,最后大半个月都不联系。
有时候贺宁跟他一周都说不上话。
闻君鹤站在异国的公寓窗前,指尖夹着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他问贺宁,贺闳兴的判决什么时候下来。
贺宁说还在等,电话那头就嗯了一声,闻君鹤说等限制解除就给他买机票。
窗外霓虹闪烁,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
贺宁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可是闻君鹤没等来贺宁本人,却等来他的越洋分手电话。
闻君鹤在那头声音近乎漠然:“贺宁,你确定要讨论分手?”
贺宁掐着自己的手臂,指甲深深陷进肉里说:“……闻君鹤,我好像不喜欢你了……我们还是分手吧,再见。”
这些年辛苦你了。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滴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对面楼的灯光。
贺宁坐在黑暗里,等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最后彻底熄灭,他把电话卡扣出来了。
第2章 那是小贺对象
五年后。
贺宁陪着一位雇主去医院打胎,他拿着检查报告。
旁边坐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指甲油剥落得斑斑驳驳,耳朵上穿着好几个耳洞。
贺宁在陪诊平台上注册两年了,假期偶尔接单,陪人看病、拿药、或者像今天这样,或者来陪着来做手术。
这些年,他陪过拄拐杖的独居老人,对方一路上絮絮叨叨讲着儿女在国外如何出息,太忙了实在是回不来;陪过发高烧的女实习生,那孩子在输液室边哭边改PPT,最后靠在他肩上昏沉睡去;还陪过刚做完化疗的阿姨,非要塞给他一袋自己做的咸菜,说比外面买的好吃。
贺宁学会在适当的时候递纸巾,在沉默太久时抛出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在对方欲言又止时假装看手机。
有时候陪着陪着,对方突然就哭了,贺宁就安静地坐着,等那阵情绪过去。
一个人去医院是件很孤独残忍的事,贺宁看到他们的时候,就想起自己以前。
女孩进手术室前一直很紧张,贺宁于是去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安慰她说很快的。
女孩握着热水,眼妆有些晕开,在眼下洇出两道灰痕,有些神经质地反复问道:“你不会离开的对吗?”
“当然,这是我的工作,我会在外面等你,不然可以给我差评。”
贺宁账号上好评很多。
女孩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平台评价里都说你特别靠谱,我翻了好久才选到你。”
她攥着病历本的手指稍微放松了些。
贺宁接过她的挎包,看着护士把人送进手术室。
转身时余光瞥见走廊尽头的人影,他本能地要去坐椅子,动作却突然僵在半空,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钉在原地。
他抬起头,第一反应是自己出现幻觉。
走廊顶灯白得刺眼,可第二眼看过去,那张脸分明就是闻君鹤。
黑色风衣的领口挺括,衬得肩线越发凌厉,比五年前更显成熟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