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的病弱知青老婆(22)
他身上还有雨水和河水,“崽崽,先看鱼,哥身上脏。”
水桶里不止有小鱼,还有两只黑色的鱼,宋青书认不出是什么品种,只知道比小鱼大上许多。
因为水桶里放着河水,鱼还活蹦乱跳的,宋青书刚蹲下,就溅到了脸上。
好在嘴巴闭的快,不然就喝到鱼泡澡水了。
贺峰把雨衣换掉,和渔网一起挂在臂弯,一只手拎着那桶鱼。
身边的宋青书就拿着一把伞,他没忍住说:“哥,我帮你拿雨衣和渔网吧。”
“脏。”贺峰吐出一个字,天气眼看越发阴沉,“崽崽,咱要走快点,一会儿又要落雨了。”
两人走的快,路上贺峰就算是遇到熟人也就点头适宜,没敢多停留。
但在快到家时还是下雨了,宋青书撑着伞,努力朝贺峰凑近,伞也朝着贺峰倾斜。
贺峰臂弯的渔网离宋青书有些近,眼看他干净的衣服就要蹭到渔网,贺峰立刻出声,“伞打直,多给自己打点。”
宋青书确实打直了伞,但没给自己多打,都是人,身体再好也不能霍霍。
好在离家没几步路,看着像是针的细雨下的紧密,没想到这几步就把膝盖下的裤腿打湿。
“快去把衣裳换了,我去煮姜糖茶。”
宋青书拉住他的臂弯,掌心下的衣裳也是潮湿的,“哥也换换吧。”
换完衣服屋外的雨水下的更大,哗哗的声音伴着呼啸的风,今天比昨天还要冷。
贺峰皱起眉头,要是这样连着下,大河肯定又要发水了。
天冷宋青书坐在灶火旁边贺峰是不会拒绝的,他往锅里放水,几片老姜,煮沸后在一个碗里放了勺红糖,搅和匀了递给宋青书。
“啊嚏。”宋青书揉着鼻子,接过有些烫手的碗。
“吹吹,然后趁热喝。”贺峰说完,吹了吹自己的姜茶,在宋青书小口小口地喝时一饮而尽。
以前吃饭都是越快越好,以至于他很耐烫。
屋檐下的水桶里还能听见扑通扑通的声音,贺峰走过去,拿出一个大铁盆,把鱼都倒出来。
他拿了一把刀和一把剪刀,刚蹲下,就听见门口传来动静。
是撑着一把黑伞的村长,他脸上带着笑,“去大河沿抓鱼去了?”
贺峰嗯声,“刚回来,一会儿你带回去点吧。”
“好,先说正事儿。”
宋青书从厨房里端着贺峰给自己钉好的小板凳,让他坐,自己回了堂屋东间。
毕竟,贺峰给他借来的小说还没看呢。
他并没有看多久,就被轰隆的雷声吓到,他走出门,闪电在昏暗的天空中闪烁,暗沉的像是夜晚,可现在是中午。
墙上的老式钟表咚咚咚响了十二下。
厨房的烟囱冒起烟,水桶里还剩下两条大鱼,宋青书站在厨房门口,“村长没要鱼吗?”
“村长会做糟鱼,让他带回去做了。”
正好有些鱼鳞他已经刮掉,到时候村长送回来可以给宋青书尝尝。
要是再想吃炸鱼就再去捞一网。
宋青书像是想起什么,回房间拿了那本书又跑过来。
贺峰把他的小木凳拿到厨房,就放在灶火后面,身后是堆满的柴火,闪电再次落下,雷声迟了一步。
这道雷打的近,房间里的钨丝灯泡突然断了电。
贺峰走到堂屋里看了眼闸,并没有跳,证明是电箱的问题,需要等电工来修。
现在下着雨,屋外又开始刮妖风,不知道以为是什么仙人道长渡劫呢。
柿子和石榴砸在地上发出咚声,宋青书站在厨房门口,皱眉看着,觉得有些可惜。
“没事,这里的掉了,村里还有一家石榴结的好,还套了网呢。”
“咱可以买他的。”
宋青书没有缓解,只希望这场雨快些结束,记忆里去年夏天贺家村就因为南边的大河发过水,不过水还算少,家家户户也就淹了个桌腿。
但田里的庄稼禁不起淹,他还是叹了口气。
“那也不是自己家的。”
他这样说,反而让贺峰心底开心,他走过来拍拍宋青书的肩膀,“咱就是靠天吃饭的,都是天做主。”
说得也是实话。
“希望明天这场雨就能停下。”他小声说。
光线暗,不用贺峰说他也放下了书,“哎,哥,咱村子里有小学吗?”
“街上有,离得倒是不远。”
“借书就是借的老教师的,本来还有中学,前两年荒废了。”
“哥小时候嫌弃上学没出路,也不爱学,被我爹打了好几顿。”
宋青书睁大眼睛,“真的吗?”
贺峰也没有不好意思,“真的,初中就不上了,就认识几个字,满村子跑。”
“因为经常跟同龄人打架,后来大了点,就参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