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筝筝(16)
本是为了照顾蔺言善的喜好,如今却恰巧合了秦筝的口味。
曾经他尝够了酸涩愁苦,如今只想醉死在这份香甜里。
他甚至在这份甜里,看见了闻惊阙。
秦筝对他笑笑,“你也要尝尝吗?很好喝的。”
闻惊阙:“过来喂我。”
秦筝隐约觉得不对,闻惊阙怎么让自己喂他呢,从来都只有闻惊阙喂他的份儿啊。
但他真的很想让闻惊阙尝尝这酒的味道,自瘫痪后,吃食就受到严格管控,别说酒这种伤身的东西,就是稍微重口一点的,也是只有节庆日或者闻惊阙心情好的时候才能尝上几口。
瘫痪从来不是不能走路不能动这么简单,而是往后人生的一切喜乐,都黯然失色,一片灰白。
为了陪他,闻惊阙也从来不沾这些东西,这让秦筝有些心疼,很想让他也尝尝。
闻惊阙尝了,喜欢了,兴许以后也能时不时再给他买。
酒意微醺,秦筝的意识不由回到了和闻惊阙在一起,代表着静谧安宁的前世,觉得自己还被闻惊阙管着呢。
他起身上前,拿着酒瓶就要喂给那人。
却在走到对方面前时,一把被人抓住手腕。
瓶子落地,酒水倾倒,酒香肆意在这片空间里蔓延,越来越浓,秦筝的醉意却顷刻消散。
他醒了。
定睛一看,眼前哪里是前世成熟稳重的闻惊阙,此人眉目张扬,锋芒毕露,分明是今生相见,就被他骗了一回怀抱的闻惊阙!
对方在包厢外,秦筝在包厢内,两人隔着一扇月洞窗棂,瞧着你我分明,实际亲密无间。
闻惊阙抓着秦筝的手腕,笑容愈深,却让人瞧不分明。
他倾身上前,仿佛就要从那窗棂外钻进来。
秦筝被抓住,避无可避。
任由闻惊阙凑到自己眼前,彼此贴近。
“秦少爷。”
“没人告诉你,做了坏事,要躲得好一点吗?”
第8章 风月债
为了客人的用餐体验,风生水起虽然每个包厢有一定距离,但并非完全隔绝,半开放式的装修,也让路过的人想要看清包厢内情形的难度降低大半。
闻惊阙能发现秦筝,实在不难。
但能恰好这么准,确实需要点运气。
闻惊阙低头望着秦筝那双好端端站着的双腿,似笑非笑,“上回见秦少爷还不良于行,今天却恢复正常,说来,我还应该对你说声恭喜?”
闻言,秦筝笑了,清浅的笑容下,隐含了一抹难以分辨的微光。
他仿佛没听出来眼前人话语中的讽刺,毫不客气道:“那我就收下了。”
事实证明,世上最狡猾的性格是无赖,饶是闻惊阙,在面对这种人时,也只能束手无策,甘拜下风。
他并不想承认,自己从秦筝眼中瞧见了几分认真,只当那是自己有病后的错觉。
有什么好恭喜的呢。
又有什么好接受的呢。
游轮的两面之缘,不过是海上忽起的一阵风,风过无痕。
“秦少爷能让蔺家大小姐亲自劝和,看来是好事将近,嫁娶有望,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上一杯你与那蔺少爷的喜酒?”
想正经的时候,闻惊阙还是能把自己装成一个正常人,否则他这番话就该换种说法,虽然如今听起来也不怎么客气,很像找茬的就是了。
秦筝闻言也不解释,只笑道:“如果我结婚,必然要请闻总喝杯喜酒的。”
闻惊阙转动手腕香珠,据说在他刚出生的时候,他一直哭闹,整日睡不好觉,闻女士亲自上最有名的寺庙求的佛珠,给他戴上后果然一切好了起来。
后来闻惊阙把这珠子里面掏空,装上一些宁神静气的药,医生说随身携带对他平日里调理心神有好处。
然而此时此刻,闻惊阙分明嗅到了药香,头疼却并未减轻。
忽然觉得还是刚刚醉了的那个秦筝更顺眼。
他笑容愈深,“好啊,我等着秦少爷的喜酒,只是别到时候送的不是喜酒,又是投怀送抱才好。”
秦筝一时有些失神。
虽然酒醒了,但醉意并没有完全消散,时不时也会让秦筝思绪乱飞,飘散到别处。
他忽然想到,虽然前世他没喝过什么喜酒,但投怀送抱这种事,却是已经做过无数次了。
思及此,秦筝表情有些怪异。
“你吃了吗?”秦筝邀请道,“今日有缘,如果还没有的话,不如坐下来一起?”
闻惊阙:“……看来秦少爷这寄人篱下的日子确实可怜,连请人吃饭都只能吃剩饭。”
秦筝:“我也可以去你的包厢。”
闻惊阙:“听起来更可怜了,蹭完一顿还不够,继续蹭第二顿。”
事实证明,某些人就算表面人模狗样,也不代表他能改了本性,说话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