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我上位了(8)
还试试看好不好?好像这场婚姻不是为了舆论公关,而是培养感情似的。
江予臣摇了摇头,从浴室出来。
他的大脑还是一团混乱,从昨晚到现在,一系列事态让他无法冷静思考。他在床上呆呆地躺了十来分钟,脑中忽然划过一个事物。
说起来,他搬家之后,将从小到大重要的物品都搬了过来,其中就包括高中时期的同学录。
那时候,班上流行毕业时给对方写同学录,江予臣无奈,也买了一本让人写。
那些字迹早在岁月中模糊,上回同学会的时候,他连很多同学的名字都记不清了。这会儿想起来,他匆匆跑到杂物间,从一个写着“高中”两个字的箱子挖了出来,解开封袋后,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一本同学录。
页面已经泛黄,才翻开,青春伴随回忆汹涌袭来,时间倒带,将江予臣带回了那个青葱时期。
他看了几页同学给自己写的话,果然名字已经无法和人脸联系在一起,熟悉,却又不是那么熟悉,简直就像上辈子发生的事。
翻了几页,一个名字突兀地出现在视野。
时叙。
他用的就是真名。
【希望江予臣同学平安顺遂,喜乐安康,一辈子快快乐乐,没有烦恼。】
弯弯扭扭的字,写着这样朴素的祝愿。
“平安顺遂,喜乐安康。”
“简直跟他今晚说的一模一样。”
原来时隔十年,那个人的心意还是一如既往。
第4章
“我答应。”
江予臣站在时叙和郑明业面前,冷静地陈述自己的想法。
“我昨天上网查了你世界巡回演唱会的各站,其他包含了许多灾后重建中的城市,报道说你们乐队的演出将会给这些城市带来巨大的经济收益,帮助它们重建家园。”
“如郑先生所言,Blacklight的顺利演出不只是你乃至你们乐队一个人的事,不过最重要的是......”
江予臣唇瓣漏出浅浅笑意,墨色的瞳孔里流动着暖光看向时叙:
“我和时先生姑且算朋友,我愿意帮他这个忙。”
大概是职业原因,江予臣不笑的时候削薄微抿,神色冷淡,仿若一座冰冷的雕像,但他一笑起来整张脸都柔和了起来,浓墨色的瞳孔好似初雪融化,给人鲜活之感。
时叙听到他最后一句话,眼神一亮,左脚跨出就要走到江予臣面前,郑明业一把把他推到边上,上前用力握住江予臣的手。
“江先生,江先生真是深明大义!我代表我司所有工作人员和参与演唱会事宜人员感谢你!”
这话也说的太浮夸了,江予臣默默将手抽了回来。
郑明业毫不在意,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文件。
“江先生,您看下,这是协议书,婚期暂时为一年,这一年里面希望你们两位都能够在外界保持恩爱状态,私下里也各自约束,保持好干净的男男及男女关系。一年之后,两位可以秘密离婚,当然如果两位有意愿,继续维持婚姻关系也没关系,我很乐见其成。”
时叙不满地说:“我不是说了,让你把协议改成如果江予臣有意愿,随时可以结束婚姻关系。”
郑明业回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没关系。”倒是江予臣看得开。
“我想一年时间我应该能遵守协议条件。”
“倒是你——”江予臣抬眸,墨色的眼睛闪过一缕光芒,专注地看向时叙:
“你不要紧么?”
“不要紧。”时叙身材高大,为了签协议这回半蹲了下来,上抬眼线望着江予臣。未做定型的头发散乱地顶在脑袋上,加上他庞大的身躯,好似一只守护地盘的大型家养犬,连同看向江予臣的灰蓝色眼珠都带着忠诚。
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从来洁身自好,不乱搞男男,男女关系。”
“哦。”江予臣点了点头,没放在心上。
“那就好,那我们签字吧。”
江予臣确认协议条款合理后,就快速签名,他的字体修长流畅,笔锋顿挫明显,一看就经常签名,再看时叙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有法律效益,他没有签花里胡哨的艺术字,而是工整地写下了自己名字。
笔迹粗重,力道明显,转折处稍微硬朗但笔锋工整,不失为一手好字。
江予臣想起那本同学录上弯弯扭扭的字,不觉笑了出声。
“怎,怎么了?”时叙的手开始发抖,最后几笔都快写不好了。
“没什么,签好了么?”
“好了,给你。”咬牙签完名,时叙恭恭敬敬地将其中一份协议奉上。
“太好了!”最高兴的那个人是郑明业,他拿出手机就像公司上层汇报这件事。
今天公寓里烧了水,江予臣默默捧着一杯白开水,低垂着眼眸坐在沙发上等待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