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霜謠(74)
但是随着他画完五官,我隐隐约约感觉有些不对劲。
嘶,就是这个媛媛……怎么跟我长得这么像啊?
宋平青画完最后一笔,我非常疑惑地问了他一句:“这个媛媛……是哪个媛?”
他看着我,道:“缘缘就是缘缘,我心里还能有哪个缘缘?”
不是大哥你这回答了跟没回答有什么关系啊。
我道:“那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指了指自己。
宋平青:“缘缘……湛缘。”
我愣了。
我意识空白了。
我脑子炸了。
媛媛……缘缘,就是我啊。
一直以来,都是我啊。
我嘴边的笑已经咧开了,完全收不住,我问他:“所以,你最喜欢的人是我啊。”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他听完这句话,瞬间愣住了,从他的表情可见,刚刚一道惊雷从他的脑子里闪过。
由此可见,他酒意被我问醒了。
但是很明显,他是逃不掉的了,于是他很无奈地捂住了脸,闷闷地点点头。
我的内心已经用超声波高分贝疯狂呐喊了一千遍,这叫什么,这叫豁然开朗!!
我情绪勉强稳定之后,我把他的手从脸上拿了下来,但是他依旧撇过头,不敢看我。
是怕我拒绝吗?
我强压嘴角,尽量不激动过度地柔聲道:“緣緣這個名字,你什麼時候給我取的呀?”
或许只是“恢复意识”,酒劲还未完全散去(喝了那么多酒肯定的啊),他小声道:“一直都是这么叫啊……”
他又偷偷看了我一眼,趁我没给出反应,他直接站起身想走,但是被我抓住了手腕。到手的鸭子,我怎么可能会让他飞了嘛,更何况这是一只凤凰。
他没转身,却也没将手抽回去,就这么僵持着。
冬天河边的晚风很冷,可我抓着他的那只手却越发滚烫。
我听到我的声音说:“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是为了谁赖在这儿不走的吗?”
墨色夜幕开始落下了雪,雪花缓缓飘扬,最终降在宋平青的肩头上。
他没回答,却缓缓地回过头看着我,佯装淡定,可我清楚地感受到,他在发抖。
却不是因为冷。
我一步一步走近,沙沙声在我脚底响起,配合着风声,比任何交响曲都要好听,因为它奏响了我们的篇章。
我没放开宋平青的手,所以我能直接感受到他的脉搏,随着我的靠近,变得越来越急促。
我站定在他面前,这时,他终于开口了:“是谁?”声音微颤。
只此二字,我知道他用尽了所有的勇气。
我淡定地为他扫开肩上的雪,而那只手,顺着他的肩,抚上他的脸。
“我喜欢你,所以想了解你多些,所以想方设法地留下了。
“这么怕干什么?我一直都是为了你呀,宋平青。
“现在我已经很了解你了,但我还想知道更多,你……也想同样了解了解我吗?”
“好。”
几乎是毫不犹豫。
仅此,足矣。
第44章 日记中段
三月十三日。
今天元帅府(宋大美人他家)被红绸缎带装饰着,全府上下的丫鬟小厮一个上午都在满府忙来忙去,这儿跑跑哪儿跑跑,完全不带停的。
平时这个时候我多半都在厨房或者哪里帮忙,但现在,我却淡定地坐在宋府的房间里梳妆。唇点朱丹,晕墨描眉,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满的成就感。天啊,镜子里的美女是谁呀,噢,原来是我呀~
今天不做显眼包,今天我做新!娘!子!
是的,我要结婚啦!跟宋平青结婚。
当初他求亲的时候我都没反应过来,这么突然的吗!不是才谈了不久吗……
但这不是重要的,我抱得美人归才是最重要的哈哈哈!可是,我舍不得妈咪呜呜呜。
拜完堂,送完新娘子到洞房之后,我当然不会就这么闲着,先前我就和妈咪和老爷子说好了,晚宴敬酒我也可以来,不需要在洞房里待好几个小时。于是洞房门一关,我就赶紧把盖头一掀,把头上顶着的八斤重的金钗花簪啊什么的全给卸了,只留一两个小巧的钗子。
因为这头不是我自己梳的,所以我开始没留意,但是现在我一卸一阵惊。
不是,难怪我脑袋那么重,谁家大好人把头发全用金子包着啊?
真的,我这么拆下来一看,什么花啊鸟啊都是黄金做的!反正都是要被盖头盖着的,为什么不放多一点呢嘿嘿。
讲个笑话:红里透金。
不过这些小东西做得真别致,描龙画凤般精修细琢,做到了栩栩如生的地步。
它不仅别致,它还值钱。
我看这做工这份量,估计值我两场演奏会的演出费加现在的一个月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