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探花的掌心雀飞了(101)
“好,只要您不赶我走,奴婢一切都听小姐的。”
“那小姐,奴婢给您上妆?”墨桑重新拿起小银梳,试探着问道。
周元窈点点头,“随意梳梳就好,不必那么费心。”
“小姐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奴婢的手艺还是可以的,从前我娘还总夸我呢,定然让小姐今日更加光彩照人!”墨桑笑着道。
周元窈后来没再说话,因为墨桑手很快,已经挽好一个发髻了。
待穿戴好之后,周元窈只觉得脑袋被压得很难受,让她想把这东西拿下来扔到一旁。
后来,她由着墨桑一路牵引出去,等着那个跟她纠缠两世的人来接她。
当日,她听到宾客的悄声议论,让她恍惚想起前世,她也是这样被迫塞入花轿嫁给江与安的。
她突然冷笑一声。
孽缘。
“新郎迎亲!”
周元窈听到高喊之后身形微滞,不多时,身后便传来一声清亮的男性嗓音:“岳父在上,小婿江与安今日来聘爱女,实是倾慕已久,托付中馈,绵延后嗣,与之举案齐眉,相守一生,还请岳丈安心!”
安心……周元窈心中暗暗嗤笑起来。
真的嫁入江家,又有谁安心?
试问他江与安就会安心吗?
她的手被人轻轻握住,传来一阵冰凉之意,那人在她耳旁低声道:“夫人。”
这一声夫人让周元窈的身子瞬间僵住,她的手霎时间收紧,随后反应过来时想甩开江与安的手,可手却被那人握得很紧,怎么也抽不出来。
这个混账!
“一拜天地——”
司仪的声音在大堂内回响着,周围传来一阵议论的窃窃私语。
江与安牵着她,跟她一同走过去,“夫人,再不拜,出丑的只会是周江两家。”
“你——”
她的腰渐渐弯下去,被迫与他同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周元窈转过身来面对着江与安,她垂着眼睛,能看到面前江与安的鞋尖,若非如今人多,她要狠狠踩上一脚。
她对着江与安俯身拜下去,却突然头皮一痛,竟是凤冠磕到了江与安的发冠。
耳边传来众宾客的轻笑:“这可真是天意,小两口还没礼成就这样如胶似漆,这日后怕是更美满!”
可周元窈却紧紧攥着拳头,在思考着该何时开始行事。
“礼成,送入洞房!”
她被下人牵引着往一处走,耳边的喧嚣之逐渐远去,周元窈吵不再装什么贤良淑德,径直扯了盖头、卸了凤冠,坐在婚房里喝茶。
那江府的小丫头见她如此手忙脚乱,“这……夫人,这盖头是要等郎君回来才能……”
“翠湖?”周元窈抬眼看了那丫鬟一眼,“不必叫我夫人,听着叫人难受。”
翠湖一怔,有些懵然:“夫人怎知奴婢的名字?”
“墨桑,我那个首饰盒你放在哪里了?”周元窈没回答翠湖的话,反而转头去问身旁的墨桑。
墨桑转身,从一旁桌子上的包袱里拿出一个木匣子来,周元窈从中拿出一个荷包,将一锭银子塞给翠湖,“没什么,你先下去吧,若你家主子问起,就说我不喜欢太多人伺.候。”
翠湖虽然惊讶,却也还是奉命离去。
等拿到包袱后,周元窈将那匕首偷偷藏在腰间,又将那碧玉簪子插在发髻的不起眼的小地方上。
“墨桑,待会不论发生何事,都要拖住人,不要让别人进来。”周元窈细心叮嘱着墨桑。
酒过三巡,周元窈喝茶吃点心吃得有些厌倦,索性便又磨起了刀来,月色朦胧,月光慢慢爬进房里,照到周元窈的脸上。
“小姐,姑爷来了!”墨桑突然道。
周元窈连忙清醒过来,将匕首藏好,又将凤冠戴上,盖上盖头,坐回到床榻上。
“吱呀”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那人在他面前站定,伸手拿起秤杆挑起她的盖头。
周元窈抓住时机,迅速抽出匕首,毫不犹豫地向那人刺去,匕首深深没入男人胸膛中,周元窈紧紧盯着他,又将匕首往前猛地一送,翻手狠狠转了半圈。
江与安紧紧皱着眉:“你……”
一口翻涌着黑点的血被他猛地吐.出来,周元窈没有松手,另一只手拔出头上的簪子后,又快速插到他脖颈上。
鲜血蜿蜒而下。
她踉跄后退两步,“江与安,一切都结束了。”
她把桂花头油全部倾倒而下,在江与安诧异的眼神中,放倒所有烛台,江与安心神一震:“周元窈!”
“江与安,今生来世,再不相见,庆祝我,终于要自由了。”
火势迅速蔓延,他喉咙万分嘶哑刺痛,火焰中,房梁倒塌,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