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探花的掌心雀飞了(109)
“当年……母……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魏玉娘含.着眼泪道,“你又知道父亲是怎样死的吗?”
“火焚与中毒而死,死于战乱中。”女帝道,“难不成父君他?”
“我六岁那年,山庄遭仇人追杀,下毒之后,又一把火烧了山庄,谷中上下几百人,无一生还,除了被送出来的我。”魏玉娘道。
“我身子早已被整垮,可皇位不能后继无人,大梁并非你们真正的家,皇妹,带着这孩子留在南国,无论是你,还是这孩子,朕都会派遣帝师教导为君之道,待朕百年……”
女帝神色突然黯淡一瞬,“待朕死后,便立你或你女儿为君,可好?”
魏玉娘摇摇头,“我不想做皇帝,陛下,南国事务繁杂,还需要陛下一直处理,恭请陛下长命百岁。”
“那你呢?”女帝又望向周元窈,“你想要的一切,朕都能给你。”
“窈窈……”魏玉娘握住她的手,似乎想说些什么。
周元窈也明白,这条路一旦走上去,安稳的日子势必就没有了。
但此番逃亡才让她明白一件事,只有真正把至高无上的权势拿到手,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人。
“晚辈谢陛下厚爱。”周元窈微微躬身道。
近日南国发生了两件大事。
一是权臣东陵百真坏事做尽,被帝捉拿下狱;二是,皇室寻回了流落民间的皇女,暂且册为长公主,在女帝身侧学帝王之道,待学成后,便立为储君。
同时,皇家还为先太女东陵玉发丧。
南国在内乱之后,终于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长公主听说被陛下赐名东陵元,恭请东渊大神见证,其名刻入皇族玉简中,受万民敬仰。
但长公主本人,却没那么高兴。
帝师是当年教导女帝的师傅,管起周元窈来,简直严厉得不像话,周元窈只恨从前读书时没有好生读进去,否则今日也不会这般难。
“殿下,南国之君,靠的是哪三物?”帝师敲了敲她的桌子问道。
“毒术、蛊术、权衡。”周元窈回答。
“不全,毒蛊本为一样,殿下还差一样。”
“何物?”周元窈问。
“练兵,让那些武士臣服于你。”
周元窈第一次登上军营的巫楼时,亲眼望见底下的武士训练,才真正明白为何南国会这样令诸国恐惧。
他们是真的以一敌百。
原本以为,这些南国武士会不认她,可她一出现,身边的女官高声喊“长公主到”的时候,众武士先是一惊,随后举起一只手,高声喊着什么东西。
“hbj!hbj!”
女官凑过来低声提醒道:“殿下,这是南国语中‘万岁’之意,武士们都是从百姓中挑选出来的,因南国民风淳朴,所以也带得南国武士更为真性情。”
“那请你帮我转告他们,我会一直与他们同在,守卫南国。”周元窈道。
那女官点点头,转身高声喊道:“ase,jhgghgf!”
“hbj!hbj!”
周元窈轻笑一声,“这句听懂了,‘万岁’。”
“殿下,说起来,还有一事。”女官突然道。
“回宫之后,臣再同您细说。”
周元窈坐在南国皇宫中,她的寝殿里,望着面前的女官,“所以是何事?”
“南国如今已渐渐恢复生机,前些日子,陛下收到了大梁皇帝的万国来朝之约,往年,南国根本不会理会这些事,他们也不敢打到南国来。”
“但今年,陛下却突然改了主意,殿下……您是否对梁国或什么人有仇要报?”女官神情有些奇怪,试探着问道。
“陛下她是为了这件事吗?”周元窈问。
她的确与一人有仇,那人没死,尚且安然躺在大梁。
“可如此,若给南国惹上麻烦,又该如何是好?”周元窈问。
“所以此事臣办不了,还请殿下亲自同陛下谈一谈此事该如何办。”女官低声道。
周元窈点点头,起身向女帝的书房而去。
门口的侍女教导她来,连忙行礼道:“殿下安。”
“我有事求见陛下,劳烦帮我通传一声。”
那侍女道:“殿下请进吧,陛下吩咐过,若是您来,可直接进去。”
她不免有些惊讶,却还是抬脚迈进去。
女帝正坐在桌子前,用手撑着桌子闭目养神。
“你来了。”女帝轻声道。
“参见陛下。”周元窈行礼道。
“朕知道你是为了此次万国来朝一事而来,一来,朕此次答应,是为告知他们,南国内乱平息,储君已经回国;二来,你凭着这身份,要处置一个仇人不过是碾死一只蚂蚁那样小的事,只要他并非王公贵族,此事都能成。”
周元窈沉默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