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探花的掌心雀飞了(111)
“不过殿下应当是用不到的,陛下格外看重您,您的婚事想必陛下自有说法。”女官微笑着道。
周元窈抬头望了望那些笑着的男女老少,不禁也轻笑一声:“南国……真好。”
*
七日后,大梁边境。
“听说了吗?南国找回了失落多年的皇族子嗣,已经被封为长公主了,约莫着不久,就能封为储君、登基为帝了。”
茶楼大堂人声鼎沸,上茶的说书的吆喝的各干各的,互不打扰,底下吃茶吃肉的宾客也是聊得热火朝天。
南国此次平定内乱,无疑是让各国瞬间警惕起来,毕竟又是多了一个劲敌。
“听说了,我还听说啊……过几日万国朝会,那位新立的长公主也会来赴宴,就是不知此人究竟如何,此番也算开开眼。”一男子笑眯眯地道。
一旁的宾客大笑道:“我说李老三,咱们是什么人?她是什么人?你能见到她?”
“我平头百姓,你也没好到哪去!”
“各位,别吵起来啊,我倒觉得这位公主半路杀出来,未必能比从从前的太女好多少,南国虽强,可若落在这么一个弱女子手中,那对我们大梁也是不足为惧!”旁边酒桌的青衣男子道。
旁边又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笑:“说来也是,这南国向来另类,搞什么女子独尊,纲常逻辑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他娘的说什么呢!”
客栈楼梯上不知何时站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只不过这大汉衣着打扮不像大梁之人,佩弯刀、戴绿松石,手指尖隐隐冒着几点绿光。
这倒像是……擅蛊毒的南国武士!
青衣男子翘着二郎腿,眼神中满是轻蔑,说话的大汉脖子上青筋暴起,满脸怒容。
他一把抽出弯刀,便要冲下去砍了那大言不惭的男子。
“别别别!这位客官,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啊!”掌柜察觉不对劲连忙跑过来阻止,陪着笑脸拦着南国武士道。
“滚开!”那南国武士一把扒拉开那掌柜,随后大步流星走到那说南国坏话的人,“你方才说什么?”
“给女人卖命的东西,南国牝鸡司晨,我看也活不了多久……”
“就凭你也敢非议南国?给我去向东渊大神恕罪吧!”武士径直掐向那男子的脖子。
“哈日敦!住手!”从楼梯口出快步跑来一女子,一上来便令哈日敦松开了手,“大人,是他……是这个混账亵渎殿下!”
“哈日敦,我知道你是护国心切,可……”女官凑近低声道,“这里毕竟是梁国,殿下还没安全抵达京城,你想给殿下惹麻烦吗?”
这女子就是周元窈身边的得力女官桑格,此次出使大梁,陪同的主要女官大臣就是她。
在桑格的处置下,此事给了点银子也算息事宁人过去了,只有那差点被掐死的男子一直叫着要打一顿出气。
于是夜里,哈日敦和几个亲信武士一合计,几个人合谋把那男子绑了出来,仍在街头小巷,套上麻袋就是一顿打。
直打得那男子哭着求饶才停下来。
“听说,那男人后来回到客栈后,被打得鼻青脸肿,连人都不敢见……”马车外,随行女官低低谈论道。
周元窈扶了扶额头。
这个哈日敦啊……
哈日敦原本不是她身旁的武士,是后来女帝拨给她的人。
听闻他少时贫苦,但有个哥哥做了南国军营的武士,每月能用俸禄养活他,一直到他十八岁。
哥哥死了。
死在了南国动.乱的战场上,尸体还是他用双手一点一点从尸山血海中挖出来的,等到邻居找到他们兄弟二人时,哈日敦已经累得满手都是血。
后来,听闻他是一.夜之间变了个人似的,疯了般到处求人进军营,他也的确没令人失望,短短一段日子就能撂倒十个武士。
女帝都觉得此人可堪大用,便派过来保护她。
车帘突然被掀开:“叫哈日敦过来,我有话要嘱咐他。”
说悄悄话的女官们祖迅速闭嘴,“是!我们马上就去!”
哈日敦过来时,身后的同伴武士们悄悄偷看着他的反应,他怒而瞥了一眼,那些人很快回过头去躲过他的目光。
“一群孙子!”
“哈日敦!”周元窈掀开车帘,直视哈日敦道。
“殿下!我就是哈日敦!”哈日敦笨拙地行礼,不知该怎样说才显得他有礼些,可最后说出来的话和行的礼却还是四不像。
“我听闻,昨晚客栈的客人让你们给打了?”周元窈问。
哈日敦点点头,“他嘴不干净,所以打了!”
周元窈叹了口气,“但这里是大梁,若你惹了麻烦,你又如何向你哥哥交代?”
“殿下也知道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