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权臣的寡嫂后(30)
他说,他永远爱她。
姮沅看得潸然泪下。
等谢长明好容易恢复了平静睡了,姮沅才想起地上还跪了个宝珠,她转过头,冷眼看着宝珠,想听宝珠一个解释,可宝珠非但没有内疚,反而满脸期盼地望着门外。
姮沅也望了过去,谢长陵不知什么时候就一直站在那儿,她挂心谢长明,竟然没有注意。
姮沅现在见不得谢长陵,一见到他就要想起那幅画,想起错乱的昨日,她诅咒谢长陵下地狱。
谢长陵也在看她,皱巴巴的裙裳,遮不住的痕迹,她若照了镜子,是绝不敢就这样出现在谢长明眼前。
可惜,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方才宝珠为了讨好他,已经将姮沅与他有染的消息告诉给谢长明了。
宝珠跪在地上,言之凿凿地说:“男人最看重女子的就是忠贞,若十一郎君知晓他尚未死,娘子已有了二心,必然会怒气横生,轻则怒斥娘子,重则便将她赶出去。”
这会是个真心错付的故事。
谢长陵才被姮沅的固执侮辱,他少见得驯服不了一个人,便想看现实如何将姮沅击溃,让她变成一个可笑的丑角。
可是他等来的是什么?
是谢长明对宝珠的怒斥。
是他明明看到了姮沅露在外面的痕迹与破绽,却还要打着手势告诉姮沅,他永远爱她。
谢长陵看到谢长明无奈自责不舍的笑,看到姮沅俯在谢长明身上痛哭,也看到鲜血滴滴落在碎瓷上,凄美得若杜鹃啼血。
真是糟糕。
他们好像真的在互相爱着对方。
谢长陵感到恶心。
比被姮沅错认,声声叫着谢长明时还要恶心。
他在那个时候就该掐死姮沅,这样他就不必看到这么恶心的场景了。
第14章
◎“你见过西洋镜吗?”◎
宝珠雀跃地将方才的情形形容出来,当谢长明怒斥她,让她滚时,她正低头伏跪在地上,因此并未看到谢长明对着姮沅指着自己的心的场景,还满心以为将这台好戏唱了个好开头呢。
她如喜鹊般叽叽喳喳地把谢长明在得知姮沅与谢长陵有染时,脸色如何变化细致地形容给了谢长陵听,为了讨好谢长陵,她用了许多并不算尊重的词汇,尽最大可能把整个场景形容得滑稽又可笑。
她向谢长陵仰着头,如一只嗷嗷待哺的乳雀期待着谢长陵的赏赐,却没有注意到姮沅咬紧了牙关,却仍旧难以克制的怒火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在了掌心上。
那巴掌扇得清脆又响亮,打得宝珠晕头转向,头昏眼花。她捂着被扇红肿的脸颊,吃惊地看着姮沅,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姮沅脸色乌云密布地站在那儿,手再次高高地扬起,她脸上的狠劲和恨意让宝珠相信她还会打第二次。
宝珠手脚并用向谢长陵寻求庇护,姮沅完全没把谢长陵放在眼里,她直接拽着宝珠梳起的发髻,宝珠尖声向谢长陵求救。
姮沅恨声道:“真是主家的一条好狗。你们主仆蛇鼠一窝,沆瀣一气,草菅人命。”
谢长陵神色很淡地站在那儿,仿佛姮沅骂得不是他,宝珠为了表忠心,忙道:“是你敢作不敢当,你敢背叛偷/情,就要想到被人揭穿真面目的后果。”
姮沅愤怒于她的无耻:“你若真正义,在我被你的主子威胁的时候你就该挺身而出,伸张你的正义了。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马车坠入悬崖,不去怪追杀它的人,反而怪车夫不会驾车!”
宝珠之前见姮沅不声不响,逆来顺受的模样,哪里料得到她也有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的一面,一时之间被她呛得没了话讲,宝珠只好继续向谢长陵求救:“大司马,奴婢当真是对你忠心耿耿啊。”
姮沅的转变惊到的何止宝珠,还有谢长陵,他诧异地看着姮沅倒竖柳眉,双眸圆睁,脸颊通红,蓬勃的生命力从她娇小的躯体里喷涌而出,像一只刚从小猫进化来的虎崽子。
逆来顺受的她才是假象,在每一次敢怒不敢言地对视中,虎崽子都在悄悄探头。
但为了谢长明,她始终在忍耐。
而现在也是为了谢长明,她不打算再忍耐。
明明知道是螳臂当车,还要挡在谢长明前,替他讨个公道。
这真是一出好戏,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那种。
在最终的结局上演前,这场戏就不该这么草率地落幕。
谢长陵慵声道:“十一兄现已知道真相,既然已经过了明路,嫂嫂不如直接跟了我吧。”
他玩味地笑,目光意味深长地往姮沅身上一落,姮沅顿时觉得浑身滚烫不已,她僵直着身子缓慢低头一看,看到了未曾掩好衣物的肩头还留有谢长陵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