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道吉日宜追妻(101)
“当年毕竟事发突然,圣人您来不及查明事实也是情有可原的,又怎能将此事全都揽到您身上?”赵公公在圣人身边久了,十分清楚这位圣人的脾性,胆子便也大了起来。
“此事非同小可,朕早就打算派小殿下南下查明了,不过听闻那位洛家的小娘子也想跟着砚珩一道南下寻当年的真相,”圣人摩挲着下巴,有些苦恼地看着赵公公,“你说,朕该以何名义指派洛家小娘子跟着砚珩南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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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
“珩阿兄……”
宋玉台摸了摸后脑勺,看着坐在大理寺卿位置上的秦砚珩,讪讪一笑。他这个表兄虽说平日里喜欢与人玩闹,但有一点完完全全与圣人相同,那便是在正事儿上绝不疏忽。
性格和圣人有十分相像的秦砚珩此刻正坐在堂上翻阅卷宗。
“刘张氏,金吾卫刘大人之妻,出身阳城商贾张家,”秦砚珩垂眸看着手中的竹简,语气不紧不慢,“一个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妇人,究竟是得罪了谁才被痛下杀手,埋于花根?”
如此奇特的埋尸手法,这么多年来倒是京中头一例。
秦砚珩卷好竹简,令人将刘大人的妾室卢氏传唤到堂审讯。只见那卢氏被人搀扶着走进来,柔柔弱弱的,看外表并不像凶手。
堂中,卢氏颤抖着身子慢慢挪到堂中站好,等着秦砚珩问话。
“卢氏,你最后一次见到刘张氏是什么时候?”秦砚珩背靠座椅,眼皮懒懒的。
听闻堂上人说话,从进门起始终低着头的卢氏有些讶异,她暗暗抬眸瞟了一眼这位传说中的容安亲王。少年玉冠束发,丰神俊朗,的确如传闻中说的那般是位面如冠玉的小郎君。
卢氏不禁心中一颤,原先紧张得发抖的身子此刻却突然平静下来,她轻咳一声做出一副柔弱的表情,掐着声音说道:“奴不记得了……”
“正常说话!”秦砚珩瞪了卢氏一眼,冷声喝道。
话落,卢氏吓得心狂跳,连连摇头表示自己真不知道刘张氏去了何处。
秦砚珩摆了摆手,示意随从把卢氏暂且关押起来,而后朝门外扬起下巴,另一位刘府的人在官兵的把守下走了进来。
不出意外,又是一个不清楚情况的。
一连审问了几个刘府的人,并未又任何进展,刘府众人皆异口同声称入夜前夫人还在院内做女工,次日醒来却听闻夫人和大郎君不见了。
“刘昌也不见了?”秦砚珩抓住重点。
“是的,大郎君与夫人一道消失在府内,当天值夜的小厮均未见过有人出府。”
又是与之前孙珍宝乳娘的事儿一样。秦砚珩顿觉头疼,不明白年后京中怎的突然这么多悬案,他抬手揉揉额角,一脸疲惫地又追问刘张氏那几日是否与人起过争执,众人皆摇头否认。
就在秦砚珩苦恼该如何审下去时,只听门口随从来报。
“殿下,”随从行了个礼后,将仵作检查出来的结果递给秦砚珩,“刘夫人是被硬物瘾痁而死。”
秦砚珩接过竹简,其上写着:刘张氏,女,尸体背部肋骨同位处有紫红肿块,死因为被硬物顶住后背,压力过大,骨头断裂而死。
“仵作可有检查出凶器?”秦砚珩问道。他有些想不明白,刘张氏好端端地在府内,怎的就被人用硬物顶伤致死,而后还将尸体千里迢迢从京城转移到彩衣坊京郊的花园,凶手不害怕埋尸的路上被人看到么?
“回殿下,仵作未能看出凶器为何物。”
“奇了怪了,刘大人的儿子刘昌与死者刘张氏一同在府内消失,至今不知所踪,莫非又是一桩灭门惨案不成?”秦砚珩自说自话。
第51章 食恶果红玫夫人的面首
一连几日,花根下埋尸的悬案一点进展也无,刘张氏的死法并未影响繁华京城的生活。
今夜花灯盈盈,是一年一度的上巳节,先帝还在位时,每到这个节日众人便到河边沐浴除秽,本朝圣人继位后,因着皇后娘娘喜爱花灯,便将上巳节沐浴的传统改成了放花灯,为此帝后二人的感情在民间还传成了一段佳话。
连带着小殿下秦砚珩,百姓也认为其日后必定如圣人那般是个宠妻的人。
“娘子,奴买了好几盏花灯,娘子可还有喜欢的?”赵婶子手提花灯,笑着朝站在树下的洛卿龄走来。
今夜江边人影幢幢,主仆二人好不容易挤进去,距离能放花灯的江边还有好几步路,洛卿龄本想顺着人群缓缓挪动,忽觉背后被一个硬物顶着,她顿觉一阵疼痛,从背后蔓延至心口。
只见洛卿龄回头看向身后,一名肩扛扁担的老翁站在右后方,与她一样被人群挤得动也动不了。洛卿龄仔细看了一眼老翁,后者扁担上挂满了花灯,看来应当是位卖花灯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