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克妻猎户后(79)
“不成,就算只是皮外伤,也得去看过了大夫,大夫说没事了才行。否则我不安心。”
安阮拉着他就要去找村里的赤脚大夫,态度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强硬。
周言先是一愣,而后嘴角就再也压抑不住的勾了起来。
一旁周爹打趣道:“是这么个理,受了伤就该找大夫仔细瞧瞧,阮哥儿你快些带他去吧,这儿还有爹在呢。”
有人起着哄:“周言你小子可真是好福气,受了伤有人疼有人惦记,这要是搁我身上,我就是吊死在房梁上,我家那娘们估计都要嫌晦气。”
“是啊是啊,嫂子对你可真是好。”
周围人你一言我一句,眼神戏谑却又满含笑意的看着他们。
安阮后知后觉的红了脸,触电一般松开了拉着周言手臂的手,低着头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倒是周言脸皮厚,被众人调侃着也不羞恼,反而大大方方的说:“我家阮哥儿自然是最好的,娶了他是我三生修来的福分。”
众人鄙夷的嘘声,正巧后赶来的朱莲花和周旭也来了,周言顺势就说:“爹,娘,这儿就交给你们了,我跟阮哥儿去看大夫去了。”
周爹连连摆手:“快去吧,可别耽搁了,免得让阮哥儿操心。”
“可不是,你们小两口快走,这儿有我们帮衬着呢,耽搁不了事儿。”
村里人使唤着他们快走,周言便不再客气,当真牵着安阮走出了人群,往赤脚大夫家走去。
村道修整得很平缓,铺着被敲碎的沙石,两人并肩而行,安阮脸上的窘迫还未退下,他仍低着头,目光却不自觉的总是落到周言那条受伤的手臂上。
他心想,当时周言被抓伤的时候一定很疼吧。
虽然刚才没有刻意的去看那只黑熊有多大一只,可那绑在板车上,庞大得像座小山一样的黑熊,真是叫人想忽略都难。
安阮可是瞧见了,黑熊垂在板车边上的熊爪,可比他脸都还要大上许多,爪子又长又锋利,让这么一只熊爪抓上一下,又怎么可能只是普普通通的皮外伤?
肯定是怕吓着自己,所以撒了谎。
安阮鼻头一酸,抿了抿嘴唇:“真的不疼吗?”
周言无奈的叹了一声,用没有受伤的手摸上了安阮的头顶,像哄小孩一样安抚道:“一开始是疼的,不过上了药又包扎了一下之后,只要不是太用力导致伤口撕裂,基本上都感觉不到疼意了。”
伤不在自己身上,伤口又用布料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安阮就是想看看到底伤成什么样子都不成,但他仔细的观察过了周言的脸色,见他果真没有半点勉强和强撑之后,才勉强放了心。
之后一路安阮都很安静,他惦记着要早点带周言看上大夫,脚下的速度便不自觉的加快。
他腿没有周言的长,往常都需要周言刻意的控制速度等着他才能并肩而行,没曾想这回反而是周言要跟着加快速度才追上他。
村里唯一的赤脚大夫叫李仁,如今已经七十岁高龄了,走起路来双腿都打着摆子。
两人敲门时,来开门迎他们进屋的是李仁的大徒弟春喜。
“今日师父身体不适,二位有什么问题可以先问过我。”
春喜尽得李仁的真传,同样有着一身看病的本事,如果只是一些简单的皮外伤,找他看也没差。
周言没说话,只是盯着春喜看了两眼,春喜瞬间就懂了他的潜意思。
“你随我进房去,你先在外头等着。”
春喜让周言先走,然后将安阮拦在了外头。
安阮倒也没多想,大夫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就是了。
他被留在了院子里,对面的厢房房门紧闭,整整半个小时过去了,依旧静悄悄的听不着一点声音。
他心想这般安静,或许伤势真的如周言所说的并不严重,是他关心则乱了。
安阮总算放下了心,殊不知屋内的周言正脸色煞白满头冷汗,牙齿死死的咬着一块木条,这才不至于疼得叫出声来。
“再忍一忍,马上就刮完了。”
春喜也同样一身的汗,他手中捏着一把比寻常剔骨刀更为小巧轻便的刀,快准狠得盯着周言手臂上的烂肉刮了起来。
伤口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但被抓得皮开肉绽的地方很多肉都抓烂了,为防烂肉腐烂发臭感染伤口,那些烂肉就必须要刮下来。
周言不想让安阮发现更不想他担心,全程咬紧了牙关没吭过一声。
等最后一块腐肉刮完,他整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脸色和嘴唇都苍白得像纸一般。
挖完了烂肉后,伤口处重新撒上了金疮药,再用干净的布料包扎好。
“好了。”
春喜将布料袋打上一个完美的蝴蝶结,然后仔细的叮嘱之后所需要注意的事项,除了要忌口之外,伤口还绝对不能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