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是只伯恩山(70)
到家也不过八点。
舒恩换了休闲服仰躺在床上,竟觉得这间只待过半月的房间,比和顾邵卓一起的主卧都要舒适不少。
幸亏跑得快。舒恩想着,而且这段时间都不能见顾邵卓了。
他肯定也不会主动来找自己。
怀中的抱枕完全挤压变形,直到前胸都开始疼了,舒恩才松开点力道。
他都不知道两人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发情期的那个吻?
但好像也不是,或许是后面……
舒恩懊悔思忖。当时情况紧急,顾邵卓那么痛苦,他总不能看着人那么焦灼。
而且医生说了,那种事情要是控制不住了,顾邵卓就要去找别人了。
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顾邵卓和别人做那种事情!
顾邵卓也不会同意的!
舒恩越想越觉得自己没错,但脸上却不断发烫,好像要将被子整个烧起来了。
房门板突然传来叩叩敲门声。
舒恩一愣,迅速起身整理好凌乱的头发去开门。
门外是管家老伯,在邵家工作几十年,明天就要退休。
老伯面上带着圆眼镜,恭敬和舒恩问好:“少爷,夫人在在画室,说让您过去给他当模特。”
画室在阁楼,跟顾邵住家里温室花房很像,五面落地玻璃,内里还养了绿植鲜花。
人在其中,光是放空地坐着心情宁静非常。
但舒恩坐在中央,没过半会儿便开始心不在焉的。
在第三次拿出手机看屏幕,在凳子上也开始坐立不安,邵黎终于忍不住开口。
“有人给你发消息吗恩恩?”
舒恩啊一声,欲盖弥彰地将手机揣进口袋,“哦,家政给我发消息,但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邵黎没说话,手中轻提画笔,在调色盘上反复转两下,一抹淡雅的紫便出现在笔尖。
邵黎神色如常:“是关于顾邵卓的事情吗?”
听闻,舒恩手上一抖,圆眼低垂,一双同样剔透的琥珀色瞳孔落在不远处的小盆栽上。
那大眼里的光亮盛的都是不谙世俗的纯真,此刻愁容不止,对于舒恩而言,一定是遇到了天大的难事。
但舒恩不说,邵黎便不会强求。
画室内一派寂静,只有笔尖经过画布时发出的稀碎摩擦声。
“妈妈。”
不知过了多久,舒恩终于说话了,犹豫着:“家政给我发消息说,顾邵卓现在过来找我,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跟我说。”
“我想现在去楼下等他。”
邵黎难得没有立刻开口同意,和那双与自己极相似的眼眸温和对视几秒,微笑点头。
“去吧。”
舒恩点头,刚起身,大腿突然一软,踉跄着差点没站稳。
他嘶一声,在妈妈看过来前立马站好,和人摆摆手:“那我去啦!”
“好。”
门口的风铃叮铃作响。
在舒恩侧身离开之前,邵黎叫住人。
“恩恩,按照自己的心走就好,就算最后错了也没关系,你身后永远有我们兜底。”
舒恩动作猛地顿住,转头看向邵黎的眸光中好像带了一层水汽。
他小声应了一声,还欲说什么,但这次动作更坚定了,转身小跑去电梯口。
身后,邵黎绘画技法娴熟,画面上早就画好了舒恩的模样,只不过场景不是在现在的画室,乍一看,反倒像是在顾邵卓别墅的花园。
她拿勾形笔,两三下,一只大型犬的轮廓跃然纸上。
儿子已经小跑离开了顶楼,背影很快在楼梯的拐弯处消失不见。
邵黎朝那个方向看了许久终于收回视线。
她继续专注在面前立起的画布上,握笔在上面快速上色抠细节。
几分钟后,一只三色的伯恩山犬出现在画面正中央,紧靠在那位笑得温柔的小男孩身边。
画布上的颜料还未干透,邵黎放下笔,伸手,也只得悬在毫米之外触碰那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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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恩刚到别墅门口,张望良久,顾邵卓的车子却还没到。
手机上,对面家政还在和自己发消息语音消息。
“快啦快啦!我看老板的定位已经显示停在门口了,可能是你们家离不能开车进去,老板现在下车在跑呢!”
舒恩心跳的有些快,抬头又看了眼大门,依旧没有熟悉的人影。
他吞咽唾液,小心问对面家政:“顾邵卓这次这么着急来找我是什么事呀?”
“我也不知道呢,老板让我告诉你是特别特别重要的事情,关乎到未来余生的什么幸福问题。”
家政苦恼又感叹道:“人类和动物人的某些知识真的太难学了,真是为难我一个机器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