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死对头同居了(113)
难怪他喝醉酒那天,应嘉然也会主动提议开车把两个同事送回去。
周昉突然想起这件事,信服了。
他“哼”了声,语气连带表情都和缓了下来。
“刚刚那个花衬衫,还这么死缠烂打,不会是对你还有想法吧?”周昉一想起那张脸就犯恶心,想到这个人居然表白应嘉然,还强迫他答应,他就后悔在车库的时候挥拳的动作没再快点。
应嘉然沉默了会儿,声音透着一抹疲惫:“我不知道。”
周昉听出来他在有意回避这件事,还有花衬衫这个人。
很显然是发生过什么,这种隐约察觉到但又不能知道全貌的感觉很不舒服,周昉不爽地抵了抵犬牙,还是放弃了继续追问应嘉然。
“我不用N+1,”应嘉然把话题拐回到应该谈的方向上,“如果二少需要的话,我陪二少这个月轮岗结束了再走,如果二少觉得膈应,我可以待会儿收拾东西就走。”
他和于智诚走得突然,房子签了两个月的短租合同,他还能住一段时间再去找一份临时的工作。
“走?你要去哪?”周昉猛地扭头看他。
应嘉然和他对视两秒,反而有点懵然:“二少恐同,不是应该辞退我吗?”
周昉:“……”
他硬邦邦地强调:“我从来没说过我恐同。”
倒是应嘉然,怎么动不动就要走?
太任性了!
就算他脾气好、能包容,也不能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吧!
他俩毕竟都已经不是普通的关系了!
应嘉然愣住了。
仔细回忆起来,周昉确实没有亲口说过他恐同,只是说过不喜欢男人。
“……是我误会了,”应嘉然赶紧态度良好地低头认错,他纠结了下,有些迷惑,“但是二少不介意吗?”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周昉不高兴他对自己的误解,脸色不太明媚,语气听得出来他不是真生气,“反正大家都一样。”
这还是不一样的吧,应嘉然默默腹诽。
他轻轻“噢”了声,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应嘉然的心情很复杂。
他本以为这会点燃两人之间尖锐矛盾的事,无论周昉是怎样的反应,他都在出口的那一瞬间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这在周昉那儿甚至都不值得他提出一个疑惑。
这样一个他小心翼翼掩藏多年的隐秘,被他孤注一掷高高抛起,最终却在周昉掌心轻轻落下,化为飘渺尘烟,被风一吹便再也寻不到踪迹了。
应嘉然落后周昉几步下车往电梯间走,垂下的视线落在自己脚尖前投落下的影子。
那是属于周昉的影子。
或许是因为他动作放松随意却挺拔的肩背,或许是因为那近乎完美的身材比例和堪比模特的颀长双腿,使得周二少的影子都和本人一样透着一股骄矜和张扬。
非常赏心悦目。
行走的影子被楼道亮起的灯吞没了,应嘉然追着消匿的影子抬起头,猝不及防撞入周昉投来的视线。
他挑着眉,很不客气地反问:“不坐电梯难道等着我抱你上楼?”
应嘉然知道他是在为刚刚自己“误解”他恐同而表达不满。
而这份不满,等电梯门再打开,就会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周昉打开门,往客厅里环视一圈,对比起周末回去住的主卧,忍不住重重地长叹一口气,让他觉得自己整个人被这种艰苦的生活环境和工作环境折磨得沧桑了好几岁。
他讨厌上班!!!
一只手伸过来,周昉扭头看过去,应嘉然递给他擦手的湿巾。
周昉不解地撩起眼皮。
“二少差一点就碰到他了。”应嘉然笑笑。
啧。
啧!
他差一点就揍到了!
周昉想象了下自己切切实实揍了那一拳的画面,紧接着注意力就放到了自己会和对方的脸接触的手。
不能接受。
周昉一阵犯恶心,表情扭曲了两秒,赶紧抽过湿巾使劲擦手。
对了,还有应嘉然。
他没忘记应嘉然今天晚上刚见到花衬衫时的反应。
应嘉然落后他一步,反手关上门。
周昉没回卧室拿衣服洗澡,他往外多走了一步,等着应嘉然直起身,伸手自然地将应嘉然往怀里搂了个满怀。
应嘉然始料未及地僵了僵身体,双手略微抬起,不知道应该放在哪,只好虚虚悬在周昉的腰侧。
周昉宽厚的手掌兜住他的后脑,微微用力,他的脸便贴在了周昉的肩头,隔着夏季轻薄的布料,非常清晰地感觉到周昉身上传来的起伏的热意。
周昉双臂环得很紧,在夏天里混着他本人偏高的体温,其实有些热,烧在应嘉然心口,极具存在感地发着烫,但又熨帖得不至于让他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