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死对头同居了(2)
刚进大学的新生对校园里的一切都很新奇,316每个晚上都在陈一凡的引领下激情讨论第二天要去学校什么地方逛、吃哪个食堂,问到应嘉然,应嘉然说:“梅苑那边的八堂其实还可以,菜品比我们这边的一堂多。”
陈一凡怪叫一声:“哈!你居然瞒着新室友偷偷去吃好的!”
“我在那边的小卖部兼职。”应嘉然一点也没隐瞒。
陈一凡听完之后沉默半晌,响亮地自扇一巴掌,把应嘉然吓了一跳,解释半天才让陈一凡相信他不是贫困生,单纯想靠自己挣生活费。
但紧接着,宿舍里的三人又先后发现他周末白天在咖啡馆兼职做服务员,晚上给高中生补数学,这还是在他们专业大一大二课很满的情况下打的三份工,一丝空余的时间都没浪费。
宿舍三个人都为应嘉然拼命赚钱的劲儿费解。起初以为他是和家里有矛盾被断了经济来源,但每个月又能看到他和家里人打视频电话,聊天的语气虽然不算多亲近,但也绝对不是决裂的状态,甚至应嘉然还会说“不用给我打钱,我自己有”这样的话。
体贴懂事到让陈一凡匪夷所思的程度,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是又说不出来。
在这样的高强度学习和工作下,应嘉然竟然也没太缺席宿舍的集体活动,经常主动把自己的员工优惠拿给他们用,还很坦然地问他们要不要参加自己兼职的店里的新活动,他可以给内部折扣。
看起来是真的很爱打工了。
这种心态和旺盛精力时常让其他三个人暗地里叹服,就连程谦这个总是冷着脸很不好惹的,都会有意在应嘉然面前柔和态度和语气,作为室长的陈一凡更是完全进入316男妈妈的状态,对每一个人嘘寒问暖,简直是把应嘉然和乔明月当成自己的崽。
“所以去吗?”应嘉然向他们确认,“去的话,我和领班刘姐说一声,能免进场门票。”
“那必须啊!你在那儿打工,就更得去给你撑场子了。”陈一凡扭回身,对着镜子扒拉两下刘海,站起来大手一挥,“走,天选牛马带路吧!”
几个人在应嘉然兼职过的食堂随便吃了点,散着步溜溜达达去学生街,到“午夜”的时候里面刚开场,驻唱在舞台上活跃氛围。
酒吧开业第三天,人依旧爆满,应嘉然带着室友们从员工通道进去后就闪身进了工作间换衣服。
其他人知道现在是他的上班时间,自觉地找了个角落的卡座安静听歌。
“妈呀这离音箱也太近了,震得我耳朵疼。”陈一凡手指堵着左耳,贴在乔明月耳边吼了一嗓子,“明月,你还习惯不?!”
乔明月勉强听清他的话,点着头也拔高声音喊:“我还行!”
“那就好!”陈一凡放心地靠回椅背,拿起桌上的荧光棒塞给乔明月一根,拉着他和自己一起朝台上的歌手挥舞。
程谦垂眼拿起桌上的游戏牌看了会儿又放了回去。
忽然有人碰了碰他的肩,程谦下意识一抖肩膀避开,但这人又碰了下,程谦不耐烦地扭头,撞进应嘉然笑意盈盈的眼中,脸色和缓下来。
应嘉然把托盘放在桌边,把冰桶里的酒取给他们,笑着看了眼正忘我跟唱的陈一凡,弯腰和程谦说话:“你看下菜单,问问他们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给我发消息,我待会儿给你们送过来。”
“不用,”程谦说,“你去忙,别管我们,我们自己知道。”
“好,那我先去把其他桌的酒送完。”应嘉然端起托盘往外走,程谦这才看清他换了身制服,舞台灯光偶然从他身上划过,黑色马甲掐出的一截窄腰转瞬没入昏暗。
隔壁卡座传来一阵嘈杂的嬉闹声,随即又变作窃笑,隐约听见有人说了句:“把16号叫过来。”
乔明月无意识往旁边望了眼,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凡,一凡!”乔明月抓着陈一凡的袖子猛晃。
陈一凡眼也不转地盯着台上,脑袋往他这边凑近了点:“怎么了?”
“你看那是不是嘉然,他们把嘉然叫过去干什么?”乔明月在桌下踢了脚程谦,示意他看。
“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吗?”应嘉然微笑询问。
“你来,”靠边位置的男生朝他勾了勾手指,往桌上甩出一沓钱,让出中间的位置示意应嘉然,“陪我们昉哥喝几杯,这钱就归你了。”
应嘉然往桌上扫了一眼,粗略估计有五千。
这年头还带这么多现金在身上的人真是难得一见啊。
应嘉然心里感叹,面上笑得乖巧,视线已经不动声色投向男生口中的“昉哥”,他有点好奇这位神人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