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死对头同居了(24)
应嘉然怎么能睡在他的房间?应嘉然怎么能睡在他的床上?应嘉然甚至在他的地盘摆弄他!
周昉开始浑身难受,像尖锐的针刺入每个毛孔,每一寸皮肤都有要炸开的冲动。
他第一反应就是叫醒应嘉然把人赶走。
睡着的应嘉然又不自觉地自己挪去了床沿边贴着睡,就好像是潜意识知道自己在不属于他的地方,因此必须要小心翼翼将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
周昉不得不爬起来先靠近应嘉然才能伸手够得着去推他。
膝盖一滑,周昉猝不及防一个出溜,手上慌忙去抓枕头试图稳住身体不让自己脸朝下摔被子上。
平时一直竖放的枕头因为应嘉然被放平了,周昉抓了个空,一脑门撞上应嘉然的肩膀。
周昉气急败坏地迁怒应嘉然:“不准睡了,给我起——唔?!”
应嘉然的痛觉一点也不敏感,被周昉的脑门磕在骨头上也没醒,迷迷糊糊地反手去拢周昉的脸,温热的指腹恰好贴在周昉的嘴唇上。
为了不被他的手指扣进嘴里,周昉本能紧闭嘴,抿成一线。
应嘉然翻过身,眼看着就要滚下床,周昉想也没想地一伸胳膊勾着他的腰拖回来。
应嘉然迷蒙地哼了声,紧接着歪了歪脑袋,侧脸轻轻贴在他发顶,另一只手也伸过来兜住他的脑袋,胡乱但安慰地抚摸着,嘴唇有意无意在周昉的眼尾碰了碰。
一个蜻蜓点水的轻吻。
就连摸头发的动作都亲昵宠溺得过分,仿佛随时会来上夸奖的一句“好宝宝!”
熟练又柔和。
反正不像是对人的。
周昉恍惚了几秒,旋即缓缓瞪大眼。
他感觉自己浑身被雷劈了,一股电流从头顶瞬间窜过四肢百骸,震得他手脚都僵硬得无法动弹。
应嘉然舔了舔嘴唇,含混地哼了声:“乖。”
他仍在沉睡中,声音轻而飘渺,刚从唇齿间哼出来就破碎四散,柔软安抚的气息却难以抵抗地往耳朵里钻,钻得心尖发麻。
不由自主跟随着他的气息贴进他的掌心,享受他的抚弄。
脸侧触碰到一层薄茧,周昉猛地清醒过来,触电般甩开应嘉然的手。
周昉:“…………”
他简直怀疑应嘉然是故意的。
敢把他当狗摸?!
这家伙可疑可疑很可疑!
讨厌讨厌很讨厌!
周昉挣脱他的魔爪,慌不择路推开应嘉然时滑了下,差点又撞床头柜上。
他一个人睡的时候就不会有这么多倒霉事发生。
都是应嘉然的错!
周昉闭上眼,吸气,呼气。
他重新睁开眼,下定决心要把应嘉然喊起来赶出他的卧室。
他花钱了他就该这么嚣张!
张嘴的一瞬间,应嘉然又往床沿边翻身,周昉条件反射地要去捞他,手伸了一半硬生生忍住了。
他冷眼看着,屏息等待,在心里对应嘉然说——你要是摔下去,那就是你把我吵醒的,你得自己滚回客卧,不是我无理取闹。
而是你陪睡工作极其不到位!
应嘉然翻侧过身,背对着周昉。
周昉等了半天,手臂小心翼翼地撑在床头撑起身体去观察。
应嘉然就保持着这种要掉不掉的姿势贴在床沿睡成一条直线,但凡重心偏一点都能直接掉地上。
五分钟后。
应嘉然愣是没有半点要摔下去的迹象。
手臂发酸的周昉:……
周昉气急反笑,疲惫地向后一靠,偃旗息鼓了。
睡又睡不着,人也赶不走。
周昉索性打开手机继续学习复仇攻略,等待下一个时机。
硬生生等了一晚上,直到窗纱被晨光映亮,鸟鸣初现,眼皮自动闭合,意识昏迷。
但也不是完全熟睡的状态。
排斥外人入侵的神经仍旧紧绷着。
他半睡半醒地做了几个稀里糊涂的梦。
有应嘉然笑着蹲下摸他脑袋,他生气一口咬上去的画面。
还有应嘉然松松裹了件真丝睡衣,胸口露在衣服外的皮肤格外白皙,偏大的衣服晃荡着勾勒出劲瘦的腰身,正朝他跪爬过来要给他陪睡的画面。
由于经验不足,大脑的画面在应嘉然坐上他的大腿、衣服从肩头滑落后就卡住了,周昉在梦里很着急,但又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
鸟鸣声惊得他短暂地意识清明了两秒,下一秒又坠入新的场景,这次是应嘉然蹲在门口哭,他看不见应嘉然的脸,也听不到声音,可是感觉得到应嘉然很难过,扯得他的心口也钝钝地疼,呼吸不畅……
应嘉然的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他在梦里刚蹲下来去摸应嘉然的头发,正在感叹手感果然蓬软好摸。
“是我的睡相不好吗?”应嘉然很自然地把过错揽到自己身上,询问的语气也似真似假带着十二分的真诚歉意。